会，请师傅教新功夫吧！”

“什么？你说你练会了？就这么几天，你随随便便比划了几下，糊糊师傅，就算练会了么？你小又笨又蠢，还说是什么上上之材，我看下下之材都不是，多算个边角废料，功夫还未门，你就说你练会了，真气死我老和尚，你还不快练功去！”

这次遭骂后，他就改了回答，从此相安无事。

五年后，除了坐息金刚混元功和阿难神功，他只学了一韦驮八十一式金刚杵。

这金刚杵是一门功夫，练得两条手臂起来如铁，起来如草。这八十一式杵法，是一兵刃招式，然而用的不是兵刃，却是两只手臂加上两个拳。

你若以为它是拳法，许多招式又非拳法中所有。

据师傅说，这八十一式金刚杵法中，包有法、槌法、拳法、掌法、爪法、刀法、剑法。总之，只要两只手能到的或是能模仿的东西都有。这玩艺儿他练了三个月，熟得不能再熟，可师傅仍要他不停地练。

有一天，他对师傅：“师傅，教徒儿一兵刃吧，刀法剑法都好。”

老和尚：“你为何要练兵刃？”

“师傅，以后弟遇到人家拿刀拿剑往你上招呼，看着就叫人胆寒，怎敢用空手去搏？”

“没息的东西！胆小如鼠，你怕什么？人家用刀砍，你举起手臂招架就是了，有什么要？谁让你胆寒啦！”

“可是万一…”

“什么万一？你说清楚了！”

“万一什么时候功夫不灵了，徒儿以臂挡刀，只听‘咔嚓’一声，徒弟可就惨了，手臂与胳膊分了家，徒儿岂不成了残废？”

“胡说八，你这劣徒真把师傅气死了，师傅的韦驮金刚杵是佛门上乘气功，怎么会不灵了呢？唉，愚不可及、愚不可及！还是什么上上之材呢，早知把你留给赵鹤，让他兜着去！”

以后，他不敢再说要练刀练剑的话。

从第四年起，老和尚要与他对阵，说是让他把学的招式用活了。

第一次手，三招就被老和尚打趴下。

老和尚下手决不容情，痛得他三天睡不好觉，还遭了一顿痛骂。

十天后，他走了四招趴下。

挨骂之后，他心里想，与师傅手自是不敢认真，所以走不了几招，若是自己也来真的，不信走不了十招。

第三次手，他用上了狠劲，可还是只走了五招就被打趴下。

师傅骂他说：“哼哼，这一手三脚猫的把式，见得了人么？你不与师傅手，去苦练三十天后再来讨战！”

他果然苦练了整整一月，把自己失利的原因仔细地想了又想，要清自己为何会失利。

每天他只练半天，然后坐着想半天。

师傅也不骂他，就像没看见一样。

三十天一清，师傅就来讨战，结果这次大有长，走了二十三招才趴下。

之后，他可以走到五十招。

每次他都不想被打得趴下，觉得自己人也大了，实在是不雅观得很。可惜，不他多么小心，还是被老和尚一“杵”击倒，他想来个“鲤鱼打”起来也不到。你只有乖乖躺着，虽然极不情愿也是没法，因为你起不来。

半年前，他终于可斗到百招不败。从这天起，师傅说不斗了，他已经厌烦，就每天讲述金刚杵招式要领和变化，以及两臂什么时候该如铁，什么时候又该如棉。

不知不觉，又过了半年，这半年师傅没再骂过他。想不到今日一句回答又惹师傅生了气。

他愣了愣之后，鼓起勇气：“禀告师傅，弟人虽愚鲁，但尚知努力，是以九九八十一式金刚杵法已得要领，请师傅再传别的功夫。”

“那满天星撒豆粒儿的功夫呢？”

这是师傅教的暗手法，能将一把黄豆撒，打人上要，他已练得一把撒三颗星星来，颗颗黄豆嵌石，组成三颗星星形状。于是答应：“撒豆粒儿弟已经熟练…”

“既然你功夫已练得熟了，那就下山去吧！”

“哎哟，师傅，弟是来侍奉师傅的…”

“谁要你侍奉了？我老和尚不缺胳膊不断，一个人上哪儿上哪儿。”

“师傅收留弟，当初是为了侍奉如澄师兄，这是赵师傅与如澄师兄说好了的，弟…”

“那好，你去侍奉如澄吧，他在五台山。”

“师傅，你老人家替了如澄师兄，所以弟跟定了师傅…”

“咦，你说得好听！这五年我你吃喝还传你功夫，你难还嫌不够么？”

“不是，弟师傅大恩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我和尚教你不能白教，你下山去找那个夜行、断魂手，这两人为恶甚多，你去把他们超度了。佛门不禁杀恶人，那是积善功。你只要碰上大恶人，见一个超渡一个，不许滥杀好人，记住了么？”

“明白了、只是弟不愿下山…”

“你要老和尚养一辈么？”

“不是，弟只是要陪伴师傅…”

“你真的不愿下山？”

“是的，弟不愿。”

“那好，你就留下吧！”

“多谢师傅！”他叩下去。等他起，却见师傅提着个小包往外走，忙问：“师傅，上哪儿去？”

“你想留在里，我老和尚却不想，所以走了，你就安心呆着吧！”

他不禁大惊：“啊哟师傅，你老人家不在山上，弟留此何益？”

“好啊，那你就下山去吧！”

“师傅，弟无可去，跟随师傅剃度了吧，弟效法师傅，终侍候佛祖！”

“咦，你这个劣徒！老和尚把你教来是为了让你和尚的么？休想休想！”

“唉，师傅既如此说，弟也是无奈，只求师傅告知徒儿要去何，允许徒儿今后探望。”

“你来自何，自然去向何，该见则见，该不见就不见，何须多问？”

他不禁泪如泉涌，叩下去哀告：“师傅若不告知弟仙留何，弟怎能心安，望师傅慈悲，成全了弟的心愿！”

没有回答，他又不断哀求，依然了无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