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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趋炎附势(6/10)

供桌上竖着木牌,上绘一条箕张四爪、昂首仰视、腾云上天的金龙。

紫衣女又喝:“跪下立誓!”

秦玉雄慌忙跪下,遂见供桌上压着一张誓词,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,照着念就成。

于是,他朗声念:“秦玉雄叩请金龙会接纳,愿对天立誓,从此忠心效命,义无反顾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若有违忤,抗命反叛,当受纪规死!”

念完后叩,把香香炉。

紫衣女又喝:“签字画押!”

另一紫衣女捧过一份名册,让他把姓名年龄籍贯填上,然后了手印。完了之后,紫衣女又喝:“封职授印!”

司徒俊遂走了过来,大声:“兹授秦玉雄抚字职,特授银牌以志份!”

关钰一听不对,:“慢来!秦玉雄授的是巡字职,应受金牌,为何错?”

司徒俊微微一笑:“启禀二位都爷,这是丞相的意思,秦玉雄刚来,不宜授职,以中职为宜,故授抚字职。”

关钰大怒,但却不动声:“原来如此,老夫不知,继续授职!”

秦玉雄一听丞相把他降了一个等级,心中大不舒服,他又不好发问,便恭恭敬敬接过银牌。刹那间,鼓乐声又起,片刻后停住。

紫衣女又喝:“退堂!’’

关钰当先走,黄武杰第二,秦玉雄被紫衣女拉住,等司徒俊走才让他走。两边玄衣武士则弯腰恭送。

会仪式,庄重而不繁琐,秦玉雄不禁舒了气。得门来,关钰示意他跟在后边走,穿过第一幢楼来到车前,一起上了车。

关钰吩咐车夫:“到霍家!”

了总舵,又走了一阵,关钰才开说话。他:“贤侄,你已是会中人,我们叔侄相称吧。若有会中其他人在,则职级称呼,不可了规矩,这一贤侄要牢记。”

“是!”秦玉雄恭恭敬敬回答。

黄武杰没有跟来,车上只他二人。

关钰又:“授职之中,贤侄想必奇怪,老夫授你巡字职,刚才却成了抚字级,你可知这真正的原因么?这话说起来话长,愚叔就长话短说吧。丞相边,能人会集,免不了争权夺利。愚叔与相府大总司徒天鹏一向不和。他侄儿司徒俊自是他的心腹,见贤侄由愚叔引荐会,担心贤侄以后夺了他总之位,定是他去密报司徒天鹏,司徒天鹏又在相爷跟前说三四,是以把贤侄降了等级。但贤侄不必沮丧,愚叔与霍东家一定为贤侄设法,不久便会升为‘巡’字职,只有让贤侄暂时委屈些日。”

秦玉雄心想,原来会中还有这多的过节,自己只要靠会主,想来不会吃亏,忙答

“小侄遵从关叔吩咐,决不沮丧!”

关钰: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不必求一时之快意,目光放得远些,定能遂平生之愿!”

“是是,小侄谨记关叔教诲!”

“不过,话又说回来,以金刚门在京师的声威,那周涛也只授了个‘抚’字职…”

“什么?周涛是金龙会的抚爷?那么,飞龙堂的俞松寒呢,大概也是抚字职吧。”

“俞松寒不是会里的,只周涛是。贤侄伤了周俞二人,在大广众之中无疑是砸了他的招牌,他自然怀恨在心,要到总舵搬兵,暗中对贤侄下手。所幸霍东家事后及时找到贤侄,并命人知照愚叔,说贤侄是不可多得之人才,要愚叔招纳会。愚叔一向敬重霍东家,便下令不准找贤侄报仇,是以周涛不敢再动贤侄的心思,但他万万想不到贤侄也了会呢!”说完哈哈大笑起来,似乎十分得意。

秦玉雄也笑:“想不到小侄要与他握手言和,早知如此,对他手下留情。”略一顿,又:“小侄那两个朋友,也能会么?”

“只要贤侄以为他们可靠,自然可以。但他们只能授‘将’字职。还有,贤侄要小心从事,一旦让他们知晓金龙会秘密,那就非会不可,否则就要死,以防秘密。”

秦玉雄一惊,心想金龙会竟这般严厉,对梁、伏二人要小心从事才成。

说话间,不知不觉已到霍家大院。

两人依旧来到园凉亭,霍瑞祥、董昌正在吃宵夜,见他们来了,又命侍女斟酒。

秦玉雄见桌上有两副碗筷,似是早准备好的,大概关钰和霍东家已有先约。

酒过三巡,关钰把经过情形说了。

霍瑞祥:“屈才屈才,这司徒俊心也太窄小。不过,秦贤侄,愚伯在找胡丞相说项之前,贤侄最好能立上一两件大功,到时愚伯说起来话来腰板儿也直些。贤侄立了功,愚伯和关会主就可将贤侄引荐给相爷,到那时看看可还有人能把贤侄捂住。若此时去引荐,不合时宜,贤侄以为如何?”

秦玉雄大喜,连忙行礼谢。

有霍东家这番话,他心里到笃定、稳妥,这无疑是替他铺好一条锦绣大

他又兴奋又快活,忍不住把见胡指挥使的事说了,霍瑞祥、关钰不禁大笑。

霍瑞祥笑罢,:“好个胡光禄,竟让贤侄去个校尉,他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庸人!贤侄,不是愚伯说句夸的话,用不上多少日,愚伯就要使贤侄大放光彩,让他侧目而视!”

秦玉雄大乐,到那一天,他也要摆个架端着,让胡光禄目瞪呆,无可奈何。

霍瑞祥又:“胡光禄只是丞相的远房侄儿,在相爷心目中,他算不了什么。”

秦玉雄更加兴,连饮三杯。

关钰:“对了,贤侄久住旅舍不便,手也要使些银,明日可搬到锦桃酒楼去,每月从帐房支取五十两银,掌柜姓张,名丙隆,是‘佐’字职,只要找到他,亮份牌,他自会安顿好。”

霍瑞祥:“贤侄可暂住一时,不久愚伯自有安排,至于销,愚伯自会派人送来。”

秦玉雄忙:“多谢霍伯,会中每月支五十两银,足够小侄销…”

“贤侄不必客气,些须小事,何足挂齿?”

此时夜已,秦玉雄与关钰被引到园北面靠围墙的一幢小楼内安歇。

第二天一早醒来,已是日上三竿,忙穿衣起来,遂见一貌小婢端了来请他洗面。

“秦爷真好睡,婢来看过三次,没敢惊动。关爷说他有事先走,秦爷起来后速回旅舍,家主人要小婢转告秦爷,主人到钱庄理事,秦爷起后自便。”

秦玉雄听她齿伶俐,声音如黄莺儿一般清脆,不由多看了几,发现她就是弹琵琶的那乐伎,便:“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,真算是多才多艺,叫在下好生佩服!”

“婢叫绿荷,秦爷听,婢以后多弹给秦爷听就是了,只怕秦爷一转门,就把婢忘了呢,这样说只不过是宽宽婢的心罢了,婢哪敢奢望受到秦爷的赏识呀!”

秦玉雄不禁笑了,这妮好一张利嘴,便大着胆:“我要是真赏识你呢?又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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