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野焜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，住了。

溪离不远，如愚边洗米边：“原来师伯什么也没对你讲，让愚师兄从说起吧。”

稍顿，续：“八年前，如澄师兄路过西湖畔，见有三人拼斗。师兄认其中一人是杀人无数的夜行慕容石，便赶忙上前助阵，为世间除害。未料此武功极，如澄师兄虽也将他伤在掌下，但也被老的修罗追魂掌震散了真气，失去了功力，成了废人。后来在黄山遇见了寂空大师，大师与我们师傅好，如澄师兄便跪请大师相救，大师命他就在黄山苦修，传他复功心法，说五至十年功力当可恢复。之后寂空师伯又到五台山把如澄师兄负伤情形告诉了家师，家师便遣贫僧来此照料。寂空大师走后，贫僧与师兄便在此练功。寂空师伯两年来一次，指如澄师兄，也传了一些武功给贫僧。今年他老人家又云游到此，如澄师兄功力已复，要去雁山雁湖见风火刀王赵鹤，以践当年之约，告诉他自己功力已复，不必要赵鹤的弟来侍候自己。

但贫僧以为，如澄师兄五年便恢复功力，蒙寂空师伯指，近三年，武功有长足展，不如将赵鹤的弟要来传艺，使他兼两家之长，以对付夜行慕容石、断魂手张渊。但如澄师兄执意不听，说赵鹤辛辛苦苦教来的弟，家人怎能掠人之？我二人争执不下，寂空师伯在外听见便问及缘由，我二人照实说了。寂空师伯：‘夜行慕容石、断魂手张渊这八年武功必有长，不可低估，听人说他们依旧横行江湖，为非作歹。这样吧，老衲与如澄一般枯瘦，又是一个地方的人，音相近，不如老衲冒名替去雁湖瞧瞧，那赵鹤给你调教了什么样的弟。如若是个庸材蠢材，那就留给赵老儿受用，要是碰巧遇到个顺的小，老衲就收为弟，传他一武功去为民除害，把那个什么夜行、断魂手给超渡了，你意下如何？’如澄师兄一听，大师动了收徒之念，忙：‘师伯若肯收徒，当是武林之大幸，造就一代宗师，降祛邪，功德无量，就请师伯辛苦一趟吧！’寂空师伯：‘谁知赵老儿给个什么人，只有到那里看了再说。’于是师伯当天就下山…”略顿又：“师伯走后，我二人又议论此事，只怕大师不肯收徒。要知，寂空师伯功参造化，放当今，各大门派只怕无人能及，只是大师超离尘世，从不在人前显武功，是以无人知晓。贫僧等如不是听恩师言及，又哪会知晓？大师一生独来独往，飘然而来，飘然而去，生孤僻，要看中谁来衣钵传人，只怕太不容易。没料到大师果真带了你来，小师弟，这难不是你天大的福气么？”

东野焜大喜，叫：“啊哟哟，我太兴罗，我又能学武功啦，我…啊哟，糟糕，糟糕！”他忽然又皱起了眉。

如愚诧：“什么事糟糕？”

“我资质愚鲁，不如师兄，师傅并未挑我弟，是我自己愿跟师傅的，这一路来师傅没少骂我笨，是驴，哪里还会传我功夫？”

“你把选徒的经过说说。”

东野焜便把当时情形详细说了。

如愚笑：“师弟，你错了，若大师看不上你，岂会带你到黄山来？”

“真的么？那师傅会传我功夫了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，你就放心吧！”

米淘洗净，东野焜把两只大桶注满，将扁担搭上肩就要挑走。

如愚：“慢，小师弟，桶大，装一半就可以啦，多了挑不动…”

言未了，见东野焜毫不费力把桶挑起，忍不住赞：“小师弟，好内力！”

一路上坡，东野焜一步不拉，跟在如愚后，回到里心不气不，把如澄如愚看得目瞪呆，十分纳罕。

饭时，东野焜悄悄问如愚：“赵师傅认识如澄师兄，师傅冒名替，怎会识不破？”

如愚：“如澄师兄与赵鹤不过相十多天，这一别就是八年，哪里记得清？况师兄与师伯形貌均瘦，音又相同，所以赵施主认不来，这也是小师弟你的福气。”

两人谈谈说说，不一会把饭煮好。

饭罢，大家围火而坐喝茶。

寂空大师：“如澄如愚，明日你们可以离开，老衲留此教授这个劣徒。”

如澄：“多谢师伯，愚师侄行走江湖，查访夜行、断魂手的下落，以待机除去，为民除害，此二人残害武林同，罪大恶极…”

寂空：“慕容石的修罗追魂掌不容轻视，八年前与你动手时，只震破了你的真气，想是他的掌功还未修习到第三层火候。这八年来他恐怕不会虚掷光，若把掌功练到第三层，你决不是他的对手，而且不仅是你，就连各大门派也无人能对付得了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