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乾仁又迅速看了皇太孙一，：“婢喜，到东去却派不上用场。”

朱允炆微惊讶，他居然拒绝自己的好意。照理说得到皇太孙的恩，无不额手称庆、受若惊的，可他却无动于衷。

“那么说，公公以木培植了？”

一个小太监言：“禀殿下，吴公公酷名异草，无所不知，若为殿下荐引…”

吴乾仁：“又来多嘴，殿下对草并无兴趣…”

朱允炆：“不，我亦喜木，只是不懂罢了，吴公公若肯解说，我极愿听。”

吴乾仁目中闪过一丝喜：“殿下若不嫌婢唠叨，就请殿下随婢去观赏一二。”

朱允炆：“好，有劳公公。”

吴乾仁像变了个人似的，陡然间神抖擞，喜笑颜开，说了声：“婢前带路！”便向一条小径走去。朱允炆微笑着跟在后面。

万古雷把乔莺、余三娘、伍彤安顿在园中东南角上待客的锦楼，离他的竹梅居十来丈远。公冶勋一行并未久留，只把乔莺的经历说了说，只因公冶勋等五日后要外，只好把乔莺主仆托付与他照顾。

当晚，公冶勋兄妹、方天岳、苏杰、黄铮及季国盛等相继来到，乔莺等不便袖手旁观，带着兵刃来与大家相见。

万古雷：“不敢劳动三位…”

言未了，余三娘：“公切勿这般说，蒙公收留，贱妾等激不尽，公既有事，贱妾等岂能不闻不问，愿微尽薄力。”

万古雷待再说，公冶勋笑：“万老弟不必再说，有这许多老少英雄相聚，还怕对付不了司四煞吗？余大嫂一番好意，却之不恭，多一人多一份力…”

方天岳接嘴：“古雷兄放心，司四煞来时，由小弟打第一阵刺探虚实，各位旁观应可想应敌之法，不让四煞伤人。”

这意思说得婉转，叫古雷不必担心乔莺等人受伤，尽可让她们参与其事。

因时辰还早，众侠三三两两分开，有的在客室闲卿，有的在园小石凳上谈天。

季国盛父女约了方天岳，在丛旁的石凳上坐下。王兆康、刘继贤一旁相陪，胡琴先生则被万古雷请到客室奉茶。公冶勋兄妹及苏杰黄铮在座。几位家和年青弟则在园中巡逻。梁雅梅被遣去照料乔莺主仆。

季国盛是当着众人面邀请方天岳的，他：“方公，在下有事请教，可否到那边小石桌前一叙，外间较凉快，方公以为如何？”

这样说，其他人不便再跟去凑闹。

方天岳见季兰一双汪汪的睛注视着他，哪有不答应之理，连忙：“是是，晚辈极愿与各位前辈一叙，在石凳上坐最好。”

那小石桌离竹梅居不过七八丈，厅中人可以看得见他们，彼此随时可打招呼。坐定后，季国盛：“方家在武林声名显赫，在下等虽在北方，但亦十分崇敬，早想结识贵府之人，只可惜无此机缘，不料却在万公家与公相遇，彼此可算有缘！”

方天岳：“前辈过奖，方家蒙江湖朋友抬，对家祖家父极给脸面，凡是方家派人送的书信，武林朋友都不会相拒。晚辈在江湖行走，亦受到朋友们的照顾，了不少朋友。燕京三杰晚辈早已听说，迟至近日才与三位遇见，晚辈大有相见恨晚的慨！”

他的话前后不连贯，但季国盛等并不计较，以方家在江湖上的威名，他那自诩之言并不过份。须知实情如此，有谁愿意得罪方家？

王兆康笑：“咱们三人徒有虚名而已，方公剑术湛，不愧为后起之秀？”

刘继贤：“以方公的武功，要在江湖称雄不难，只是如今情势不同，只个行侠的剑客，未免糟蹋了一杰的武功！”

方天岳诧：“前辈此言晚辈不甚明白。”

季兰：“方公行走江湖，难未听说过，如今黑白两的英雄，都争相投到各个藩王府去了吗？把一不俗的武功，用于建功立业，不再为武林中的恩怨纠缠不休打打杀杀！”方天岳：“这事在下听说过的…”

季兰接着：“那公作何想？”

方天岳：“在下以为，大丈夫在世，自当有所作为，若能效忠国家，建大功立大业，那是求之不得的事。但若无此机缘，仗剑行侠江湖，人间不平事，也不负一所学。”

季兰：“两者相比，孰轻孰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