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句话仿佛并不是宋岳的声音，是那么陌生，那么冷漠，他自己也不觉得在讲话，陡然，他耳中听到一声尖叫。

只见她竟扑怀中，连声啼起来，一个刚走，一个又来，竟使宋岳莫知所措，忙扶正范纨兰躯，急急：“兰妹，你怎么啦？”

宋岳望着她小的倩影渐渐消失，没有劝，也没有阻拦，因为他此刻心起伏，不知以何言相劝，用什么方法阻拦…

只见艾袭凤埋在双手之中…

片刻后，他神志渐复冷静，想起千辛万苦，今天初步大功告成，时机已迫，岂能再浪费光。

宋岳大惊：“你是说天山婆婆及千面诸葛，他们死于何人之手？”

“就是这些？”

他知，武人失去功力的心境，的确是生不如死，难怪其不肯再来相见。

这时，范纨兰仿佛想起什么，伸手怀中掏三本薄薄绢书给宋岳，幽幽：

慢慢地，艾袭凤俯下去，抱起艾炎的尸，默默无言地，一步步向山下走去，走得那么缓慢，又那么沉重。

宋岳双目尽赤，足步连蹬，地上立刻变成一个坑，只见他大声：“他人在何？”

陡然，艾袭凤站起：“岳哥，我父亲怎会在此受伤而死？”

范纨兰玉容失，一把抓住他：“岳哥，你到哪里去找酒叟前辈啊？”

宋岳大吼：“是谁害他的？”

他微一翻阅，一把抓住范纨兰急急：“酒叟为何不来？”

此刻宋岳遥望远方，目中垂下了二行清泪，他悲痛地为酒叟缓缓祷告。

“酒叟前辈没有说，只要我告诉你一句话！”

此情此景，他不禁想起初江湖手救助自己的崔晴雯，二情，竟同一辙，演变成此情形，不由使他仰天长叹！

“他说，武人失功，生不如死！见你无益，要你继续你的事，不要想念他…”

静地站着，睛望着漆黑的苍穹，像在思索，又仿佛在祈祷！

“因为他是红灯教徒。”

一听到酒叟，宋岳神经猛震，飞快接过一看，正是自己所要的“华山”“苍”“昆仑”三派秘谱抄本。

“红灯教主！”

“就是红灯教主！”

低看手中的秘谱抄本，绢书上仿佛浮起酒叟的影，倏然他狂喊：“我要去找他…天涯海角，我要去找他…帮助他恢复功力…”

“他还说，此去采药，希能恢复功力，如能成功，日后再见，否则，终老林泉，遥视你完成挽救武林大业。”

一阵激动后，他又想起酒叟的话：“忍…要忍…”

宋岳倏然一怔，停住脚步，忖：“是啊，我又到哪里去找他呢…”

范纨兰容犹如带雨梨，啼：“师父师伯都死了！”

这刺耳的叫声，像自疯狂的野兽中，宋岳霍然惊醒，他知自己说错了什么！怔然注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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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岳淡淡：“是我一掌误伤。”

连接的噩耗，使宋岳脑中一片混沌，如今七派秘谱虽全，但是酒叟却在渺茫的希望下挣扎。

何况酒叟以一功力，换得三派秘谱，所期望的又是什么，还不是寄托于自己一！

渐渐地她抬起来了，满沾泪的容，现一片苍白，一双星眸，呆呆注视着宋岳，目光中仿佛包着怨、恨、悲、怒各情，仿佛又什么也没有，与自己一样的空，一样的渺茫…

叹声中，边倏起一声呼，转一看，竟是范纨兰。

“被你放走的那个红灯教主！”

艾袭凤脸一变，连退二步，：“为什么？”

范纨兰幽幽：“他已功力全失…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酒叟前辈，与我玉门关相遇，托我把此给你！”

宋岳咬牙切齿地吼：“‘碧目双鹰’，该杀！”范纨兰容失，被他一叫，反而止住泣声：“谁是碧目双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