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和如玉都着了男装，四人兴采烈地并辔而行，无不满面风，就像四人两对远门游山玩一般。

渐渐，凌晓玉示意宣如玉走得慢些，她与东野焜上了前，忽然跃扬鞭疾驶而去，东野焜也连忙纵飞奔，这一气跑了足足一个时辰，凌晓玉方才放缓行。

“焜哥，我有话告诉你，到路边树荫下找个凉慢慢说，好么？”

东野焜欣然应允，把系在野地树上，两人找片草地，相对而坐。

凌晓玉：“焜哥，小妹世份一直都未曾对你说，这并非小妹信不过焜哥，而是小妹有不得已的苦衷。但小妹现在已走投无路，只得向焜哥合盘托，焜哥听后，该如何置任由焜哥抉择，小妹只求焜哥不要有丝毫勉，不要只凭一时之冲动有了决定，要三思而行。

东野焜早想知她的秘密，闻言大喜：“多谢玉妹信得过愚兄，就请玉妹说吧。”

她叹了气：“江湖上都以为小妹是个打抱不平的女侠，对小妹也有猜疑，有的以为小妹隶属秘密帮派，有的以为小妹是什么帮会的领，其实小妹是朝廷钦探…”略顿，注视着东野焜，看他有何反应。

东野焜神现几分惊诧：“原来玉妹是官府中人，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
凌晓玉：“我们虽是官府中人，但情形又自不同。钦探是皇上的探，专司探查臣民动静，看其有无反叛之心，只要谁对皇上不敬，就可以问个谋反大罪，累及九族。钦探一旦查某人有不轨之图谋，立即密报大内，官大的便会奏明皇上，由皇上下诏置。一般小吏或是平民，便由地方衙门惩。是以朝野之间，对钦探畏如虎狼，加之有些钦探陷害朝臣以谋功名，故使钦探恶名四传…”

“啊哟，这样缺德的事也得来！”

“不错，有的朝臣被害，九族俱灭，到底有罪无罪只有天知。”

“这不是冤沉海底，永无昭雪之日了么？”

“是的，但小妹钦探只三年，并不知多少，大都听羊老前辈说的。”

“钦探如此为人，大家不会离他远些么？”

“没有用，因为钦探不准公开份，他们扮成各人，混杂在官场中、尘世间，就是日日和你相你也不知。比如有的衙门，说不定捕差吏中就有钦探，县太爷天天在他监视之中，可自己并不知，还对充作差役的钦探摆威风呢。殊不知他是与虎同笼，保不定某日被钦探密报一通，丢了官职还丢了命！

“啊哟，真是无孔不呐！”

“钦探终效忠皇上…”

“那么说如果玉妹辞去这官职也不行？”

“一旦了钦探，终不得改变，辞官之类的话，半个字也说不得。钦探共分七级，小妹现在是四级，可密调五城兵司人协助拿人。羊老爷、风尘二怪，雌雄刀卢新泰都是三级，唯婆婆是二级。婆婆专武林动静，有的士卒兵营动静，有的五品以上朝臣，总之，各司其职。由于婆婆职司所辖，便命小妹扮作侠女，在江湖上树起万儿，结江湖朋友，把一些有用之人招为钦探，这就是小妹为何下黄山后让焜哥不要去京师的原因，我知哥哥心中怨恨小妹，但为了不把哥哥拖是非场中，妹妹只好忍痛说那些无情无义的话…”

“原来如此，妹妹确是为了我好，我当时的确怨气冲天，赌着气到京师的。”

“小妹本以为焜哥负气不京师，心中又万般后悔，只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…”

“原来妹妹想着我呢，我好兴！”

凌晓玉脸一红，低下：“哪知我们再度相逢，焜哥武功，屡屡救助妹妹于困境之中，妹妹对哥哥激不尽…”

“哎，这话就未免见外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