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婆继续：“这一去，不到半年，你爷爷去世，他在外并不知，直到你两岁时，他才回家来。回来时带了一个新夫人，就是你现在的这位母亲。据你爹讲，她叫于燕华，别的就不再提。新夫人十分丽，合府上下，都为你爹兴，以为来了个娴淑的女主人。不料一两个月后，众人才发现，新夫人从不理睬别人，只和你爹以及她带来的两个女婢说话。不久，你爹将合府老仆女婢大遣散，带着夫人、两婢以及老和你，搬迁到洛府来。自从来到洛，你爹一天比一天消瘦，也不知得了什么病。这样拖了三年，终于一病不起。临终将老叫到榻前，当着左夫人的面，要我扶养遗孤，并要左夫人将老当亲人看待。你父去世后，左夫人便把霍占云找来当家。从霍来后，这个家的仆人便时时更换。同时，一些江湖豪客也陆续登门，老见来的人极不正派，曾向左夫人提过，要她制止霍总滥把黑人带到家中来。哪知反被她叱责了一顿。一日夜间，老不曾睡，偶听窗外一夜行人光临，老便立即外追踪，那夜行人却从窗了左夫人卧室，老大吃一惊，当即也跃到三楼，还未曾声示警，却听到里间有人说话，原来是霍总。老气愤之余，不免气了些，霍占云立即追了来，幸老警觉得早，及时潜回住。第二天，左夫人对我起了疑，把我叫去后东问西问，最后暗示老，多嘴的人命不长，说完，当即显了一手武功，只见她对着墙一招，挂在墙上的剑便飞到了她手中。这一手隔空取，老虽习艺数十年，也自愧不如。从那时起，老就十分小心，同时对主人的过早离世起了疑心，为了文星的安全，也为了探查主人早死的秘密，老表面对左夫人和霍总都十分恭敬。事后想想，左夫人为何有此超凡的武功？肯定是主人生前授了她左家的内功心法，传了左家的绝艺，加上她原有的功力，才会取得如此成就。左家的绝技《十煞剑法》秘本，也落到了她手中。到文星十六岁那年，左夫人命老离开左府，老拼命力争无效，只好提让她授‘十煞剑法’给星儿，作为老离开左府的换。左夫人：‘文星是左家的骨血，看在死鬼份上，自然要授与他，要你的什么心？’之后，老不得不离开。但老十多年来已看，左夫人绝不是个善类，与她往来的都是黑上著名的人。她究竞是何，竟无人知。老既然离开左府，就该清她的世。于是老行走江湖，左查右探，仍无结果，在江湖上却混得了神拐婆婆的外号。前一年偶然在杭州遇到了文星的堂叔左敬熙。左敬熙与左文星他爹是堂兄弟，生文星那年，他还来到开封左家堡。他后来对新的左夫人不满，曾劝过文星他爹不要和这女人长相厮守，文星他爹非但听不去，还指斥了他一顿。左敬熙一怒之下，发誓不再登门。老见着文星他堂叔，惊喜集，把这些年的情形谈了。邀他到洛来，刺探左夫人的秘密。他闻听文星他爹已死，十分气愤，便带着儿左武星来洛。为了左府卧底，命左武星设法混了左府，在厨房打个下手。左武星年龄比文星小一岁，但说话声音却酷似文星，紫云姑娘那晚听到的话，便是武星。至于说的那个哑嗓，是左敬熙的好友，叫胡弦。他与左敬熙一样，武功虽，却不在江湖上走动，故江湖朋友都不知他们。胡弦主张让武星侍机刺杀夫人，左武星知自己不是对手，不敢贸然下手。这两年，老与左敬熙已看，左夫人过去必有大来，与之来往的人虽不多，却都是些手。紫云接到的条，便是左敬熙写的。文星所学《十煞剑法》，已被左夫人瞒去了十招。左敬熙只会十五招，另五招只有左夫人会。敬熙曾蒙面找在夫人测试过武功，发现她的功力得吓人，若不是敬熙先有所警惕。只怕那晚就脱不她的手。老与敬熙担心文星被这班人所害，日夜筹思两全之策。如今文星来这里，老也就放了一半心，敬熙曾跟踪朱彪到杭州去了一趟，朱彪他们将一家珠宝店洗劫一空，不留活。这虽然并非敬熙亲见，但估计是他们的。敬熙以为，此地不可久居，他已在南市那边，靠定鼎门的明教坊租了个大院，夜后老带你们前往，在那里埋首个一年半载，再谋以后的行动，不知你们意下如何？老当年离府，还被人追杀，不得不小心！

盂婆婆一气讲了下来，虽然零些，但事情已讲得十分清楚。

左文星被家中的剧变惊得了神儿，过去悠哉悠哉的公哥儿生活，象梦一般消逝了。

爹爹究竟怎么死的？

于燕华究竟是何人？

也许，他和苍紫云一样，也有着血海仇，只是他被瞒得严丝合，把于燕华当娘喊了二十年！

啊，天！这是从何说起呀！

泪象瀑布般了来，他的心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