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个个有，各位说对不对呀？”哑嗓又突然响起。

“对啊！”几百人同声应答。

郝勇气得七窍生烟：“有的就来啊！”“来什么？见你这个没的老王八么？”又是哑嗓在嚷“各位，听见了么？这老杂碎叫什么来着？啊，想起来了，叫断魂锏。他欺压百姓，专收江湖朋友的断魂指，这羞宗辱祖的勾当，还好意思把缺德事当外号挂在脸上，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，各位老少爷们，这家伙要脸不要脸啊？”

众人齐声呐喊：“不要脸！”

“各位再瞧瞧那个姜超吧，那副模样儿实在丑死了，总算他还有自知之明，叫自己鬼睑，可他又往丑脸上贴金，称自己金刚，他哪一象金刚啊？各位说是不是呀！”

“是！”又是一声齐吼。“以后大家就叫他厚鬼脸姜超，好不好哇？”

“好—一！”

这简直是演群双簧了，把一向目于的南京一霸，骂得狗血淋，一钱不值。郝勇和姜超几曾在数千人面前丢过这样的脸，直把二人气得一佛世、二佛升天。可又拿这个哑嗓没办法，这密密麻麻的人丛中，到哪里去找他？

姜超快气疯了，吼：“给我上去杀，杀光这班刁民！”

家丁护院不敢不听，呐喊一声，如狼似虎向人众扑去。

李剑心怕伤了百姓，正要腾而起。忽见人丛中挤个又瘦又小的矮人，最为奇特的是脸上挂着个戏曲里常见的丑角脸谱，脖上骑着只大黄猴。此人一场，双手一扬“咣、咣、咣”敲了三声锣，敢情，这位仁兄是个耍猴戏的。

锣声一停，他扯起哑嗓嚷：“众位客官，今日里不耍小猴，专耍大猴、人猴，来呀，跟爷爷走台啊！”他趿拉着两只破鞋，踢踢踏踏往场中走。

护院家丁一听声音，知适才捣的就是这个家伙。于是不等吩咐，发一声喊，一窝蜂蜂拥上去抓他。

周围人众惊得纷纷呼叫，有的叫他躲回人丛，有的叫他快逃。可是大家都白了这份心。也不知怎么搞的，他从二十几人包围的圈里，居然能够跑了来，而且还敲着锣，家丁护院你推我拦，你扑过去，他跃过来，那情形颇像孩们玩老鹰捉小似的，可谁也沾不着这小丑的边儿。不大一块空场地，数十名蓝衣壮汉作一团，怎么卖力也逮不住他。不是你撞我，就是我推倒了他，于是跌倒的、呼痛的、骂娘的、喝斥的、奔跑的，都跟着耍猴的那面小锣转。直把上千人众逗引得哈哈大笑，这才明白他说的要大猴人猴的意思。

李剑心也被逗得忍俊不禁。赵魁呵呵大笑，威笑弯了腰，舒萍笑得打跌。

正在此时，小丑手中的锣声突变，那只骑在他脖上的大黄猴，倏地从他肩上跃下，两个空心斗便骑在了一个壮汉的脖颈上。那壮汉惊得大叫，用双手来抓它，它却一跃而逃，只见它东钻西溜，两只爪到抓，直抓得家丁护院叫苦不迭，有的衣服撕去了一块，有的扯了个。防也防不着，跑也跑不过。那小丑本就十分溜，看落到四五条汉手中，他却又从人家的胳肢窝里钻了去，现在有大黄猴跟护院们捣，小丑更是得意之极，一面小锣打得有板有，人却往护院们跟前闯，护院们正要伸手捉人却被大黄猴从背后又抓又咬，只有抱鼠窜。

这哪里还像一场凶险的拼斗？简直就是一场真正的节日庙会，笑声此起彼伏，成千人众兴采烈，那赫赫有名，曾经令人谈虎变的南京一霸，早在人们的笑声中被遗弃。

但南京一霸毕竟是个老江湖，他和郝勇何等力，知小丑此人非同寻常，他们和成千人众不一样，自然笑不来，非但笑不来，心中还产生了恐惧，因为几乎在同一时候。他俩都想起了一个人来，这个人要是公开和他们作对，决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。于是，大骇之下，不约而同齐喊一声：“住手！”

狼狈不堪的护院家丁，有的破，有的足跛了，更糟糕的是他们那一武士服，几乎都成了条条儿，把南京一霸脸都丢光了。此刻一听收兵号令，一个个如逢大赦般，争先恐后逃回大门去了。

小丑一愣，：“怎么，人猴全跑了？喂，你们不玩了么？”

断魂锏郝勇冲小丑一抱拳：“阁下可是武林一丑关老爷么？”

小丑：“一个耍猴的什么阁下阁上的，是关老爷怎样不是又怎样？”

姜超忙：“关老爷一向在关外逍遥，何时到了南京？请恕姜某不知之罪，请关爷到寒舍一叙，聊备薄酒为关爷洗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