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官职虽然小，属于未的吏员。但经常到府城饮酒作乐，似乎很有办法。

以前，小芳哪会他们的私事，但现在情况已不同。

她忽然想到，这岳、吴两人，只不过是小吏，薪俸有限，在这等风月场中，耗费极大，以他们的收，如何能够应付？

要知小芳年纪虽轻，但阅历之丰富，一般人不一定比得上。

因此，她知这两人必定是经常借端敛财索贿，以供挥霍。

但她又想到，以岳、吴两人的地位，总是不顾一切的滥索暴敛，仍然有限得很，如何能变成这等销金窟中的常客呢？

这么一想，她禁不住便想到这两人可能与厂卫方面有关。是以官职虽卑微，但却有恶势力，得以聚敛多金。

她隐隐到岳、吴两人，今天似乎特别注意她。

“莫非对方已对这里的姑娘，有了怀疑，所以派他们来侦查？”她暗想。

她将全副心思，都用在留意岳、吴两人上，至于边那个选中她，召她陪酒的客人，反而不加注意，一味敷衍其事。

这些客人猜拳行令，喝了不少酒之后，场面就更显得闹和狂起来。

小芳突然被边的客人，一把抱起来放在膝上。她不由惊叫一声，引起隔座之人哄然大笑，笑声中有邪亵意味。

这个客人一面在她颊上嗅吻，一面轻狂地：“好香呀！你用的可是来自苏州的香粉？”

小芳一震，芳心险些从咙中来。

原来沈陵告诉她的暗号中，第一句正是询问是不是用来自苏州的香粉。

她吃惊的是此人如果是自己人的话，万一没有注意到岳、吴他们的可疑，以致大意机密，岂不可怕。

幸而这时别的客人也纷纷效尤，把边的姑娘都拥在怀中忙着亲。

“不是，但我以前用过。”小芳趁着混之际，轻轻回答。

“那么你用的是苏州的香膏，对不对？”

“也不是…”这时她已验明这人当真是自己人，当下：“瞧！你有醉啦！要不要到外面透透气？”

她说话之时，一面打量这个客人，发觉他虽然面貌平庸，引不起别人注意，可是他年纪尚轻，最多只有二十五六岁，颇为壮。

“好主意，咱们去风。”

这个壮健的青年欣然说。

当下一同携手行去，了厅门，顺着长廊缓缓而行。

“我叫程一维，是沈兄差我来的。”那人在她耳边低声。

“他在哪里？”小芳忙问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程一维摇摇：“他查问的人，一个是东厂的校尉，姓白名锋，地位虽然不，却是颇有名气的武林手，为人险好，暂居于城隍庙左边的一家宅院。虽然我们知这一次到大名府来的东厂手不少，可是刚才说的地址，却只有他一人独居。另外一人姓北，但已于傍晚离境了。”

“那个姓白的，我认得他。”小芳。

“那就最好不过。”程一维：“我带来两份药，你小心收好。”

他自怀中掏一个小纸包，很技巧地她手中。

重要的事已说完，当下上改变话题，谈起风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