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申屠雄都是，你听我从说起吧。

五十年前，东厂提督太监从东厂、锦衣卫官员的嗣中选几百名资质上乘的弟，分由大内太监手、东厂锦衣卫手授艺。五年后，经过考验，从中选五十名武功最好的弟，由大内十位手太监从中选徒。那一次，我、卜刚、班大为、申屠雄均被选中，各自跟随自己的师傅学艺，八年后，十名弟艺成，被提督太监收为己用，在东厂充任缉事，平日成了他的侍卫。三年后，太监病逝，新任提督太监将我们分到侍卫皇的腾骧四卫，只给了我们一个百的小衔。不久，申屠雄还有其他几人被统率腾骧四卫的御监掌印太监看中，离开了腾骧左卫，了掌印太监的侍从。那申屠雄生狡诈，又会延迎拍，去了没几天，就在腾骧左卫中挂了千衔，不半年，竟当了指挥佥事，而我们这般人仍然只是个百，手下第一百一十二个校尉、力士。就在这时，御监第二号人监督太监程驷派他的侄儿程瑞彩来找我们，说监督太监程公公如何如何赏识我们，又如何如何为我们的境遇抱屈，以我们的武功不该只当个小小的百云云。要我们耐心等待，只要一有时机，他便会重用我们。

那时候年青气盛，对小太监传来的话如听纶音，盼望着的那一天。可惜，我们还没有等到好时候就飞来横祸，差要了我们的命。记得正是五月间，接连几天有娥失踪，不我们防范多严，仍有娥不见了影踪，中传说有狐鬼作祟。这事传到皇帝老儿耳中，龙颜然大怒，传旨御监，务必捉回逃蹿的娥。御监掌印太监着令腾骧四卫首脑，务必在三天内查失踪娥的踪迹。我们一个个焦烂额、寝不安，找遍防区每个角落，实在想不纤弱的女，如何能从我们的底下溜皇。哪知限期的第二天，有人在外发现了五娥尸，经仵作检验，竟是被人先xx后xx。这一下可了不得，堂堂皇，竟保不了娥的命。于是皇上传诏御监，痛斥掌印太监无能，撤了掌印之职，并下令将那几日当值夜的侍卫、力士不分青红皂白，通统拿下关天牢问成死罪。接任掌印太监的程驷，立命程瑞彩通报我们逃走，要我们到江湖上闯一番，开派立教，广招人，他日才能派上用场。

程瑞彩还说，伴君如伴虎，皇帝动辄拿太监娥气，轻则伤，重则死于非命，将来若有时机，又为何不能重建天地？我们当时满腔愤火，天天忠心耿耿护卫皇，却落得个惨死大狱的下场，当即纷纷表示，今后不辜负程公公一番教诲，永记公公救命之恩，随后便匆匆离。申屠雄已受程公公嘱咐，假意捉拿我们不敌，放我们一条生路。我等冲皇后，各自亡命天涯。申屠雄因放走了我们，当夜也不得不逃离皇。于是，我们弃了原名，以现在的名字在江湖上闯了万儿，但彼此只原先约定，每五年在杭州西湖见一面，时间定在中秋那天。逃后第一次见面申屠雄没有来。我与卜刚、班大为话不投机，他们练的是邪派功夫，在江湖上无恶不作，第二个五年我就不再赴约，从此不再见面。没想到前年申屠雄率他三个徒弟亲自来找我，言谈中要我勿忘当年程驷救命之恩，如今程驷虽已过世，但其侄程瑞彩已被皇上派往福州任税监使，这正是放龙海，要我与卜刚、班大为共组天灵教，招纳黑白两英雄共襄大举。我说我已看破红尘，婉言拒绝，结果不而散。之后，他并不死心，又派三个徒弟找我游说，均被我断然拒绝。申屠雄那次上门曾透，这些年他时时与京师程氏叔侄有联络，并在大漠广招徒众，因此天灵教不乏人力。此外卦主、星座主他早已有了人选。有的是一拍即合，有的则压服，以杀绝满门相威胁，不怕他不就范。山东无情刑星就是如此招来的。第二年三个徒弟又透，天灵教于明年在三清山立教，这是为了遮人耳目，不让人知天灵教与程瑞彩的瓜葛。然后派人传葛洪山葛洪祖师遗宝被发现，以使天下各路英雄云集葛洪山，天灵教好趁机招收人。继之又说遗宝已被天灵教获得，以抬天灵教在武林人心目中的威望，最后顺理成章将总舵移到葛洪山，这真可谓有一箭三雕之妙。

我问他们何人有此智珠，想得如此周全之计。据三怪儒说，这是司礼监、锦衣卫的几个手早就心策划的计谋。我想，程瑞彩手下有文有武，又掌了闽省兵权，若让他举事谋反，天下生灵岂不又遭涂炭？”说到这里一顿，喝了茶，又：“这班太监横行不法，野心极大，我虽皈依佛门，不能坐视妖邪害人，是故重江湖，与各位一，灭天灵教、毁税监府，以了行善心愿，赎前半生的罪孽。”

老秀才：“阿弥陀佛，善哉善哉善哉，公良兄修禅不忘尘世百姓之苦，愿除降妖，这才是最大的功德，可惜里无酒，不然我秀才定要为你上三十杯！”

云娘：“师傅，照此看来，天灵教与税监府本是一家，程瑞彩是天灵教的主，那么天灵教的教主是申屠雄了？”

公良品：“很有可能，但如果他是，又何以要隐其名呢？教主也可能是别的人。”

甘：“程瑞彩是教主吧？”

肖劲秋：“未听说他会武功，这教主只怕另有其人。”稍顿，又：“公良前辈了天灵教的底细，如今，可以明白程瑞彩何以勾结海盗倭寇了，他果然野心不小，为一己之私利，不惜将百姓陷于火。现乘他羽未丰之际先灭天灵教，断其臂膀，再设法将他除去，各位以为如何？”

惠耘武：“天灵教、税监府手云集，要想除去他们只怕不易。”

公良品：“申屠雄图谋已久，立天灵教并非一日之功，自不能小觑了他们，一旦与之敌，尚不知鹿死谁手呢！”

笑狐：“走一步看一步，这是以后的事。我只想问公良前辈，那杀娥的是谁？”

公良品：“自我们走后，便无娥被害，我想来想去，只怕是申屠雄的。因为，他当了佥事，可以四走动，不像我们只能在守卫的地段上逡游巡视，只是没有证据，不好认定。”

笑狐：“我就想着是他的，他在大漠是有名的好之徒，毁了不知多少女。”

齐隆：“天灵教势力不小，光我们这几个人恐怕难以对付，不如扯起面旗帜，成立个什么帮什么会，召集人好对付他们。”

肖劲秋：“现时拉起帮派不利，—是树大招风，二是召来的人良莠不齐，反而坏事，只要我们谨慎行事，和卫海帮联手对敌…”

话未完，笑狐、混天犬、乌云豹就一迭声反对，说卫海帮不能容人，岂能联手对敌。

惠耘武：“这只怕是误会，由在下面与钟大哥他们说吧，多些人对付税监不好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