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主们是不是刺客施主自己心里明白，旁人说三四又有何用？总不能老衲说是就是，说不是就不是，对吗？”

杨孤：“咱们没有行刺谁，所以咱们不是刺客，等咱们当真行刺了人，那时咱们就是刺客了，所以现在不是。”

金忠笑：“不然，四位若是专为行刺而来，虽然还未动手，但也算是刺客。”

陶悲：“你怎知咱们是行刺而来？”

金忠：“算卦算来的，老夫的卦一向很灵。”

严寒问万古雷：“他说咱们是刺客，咱也不分辩，你说该把咱们咋办？”

万古雷：“我适才说过，四位只要不动手行刺谁，我依然把四位当朋友。”

秦忧：“你把咱们当朋友，不后悔？”

万古雷：“只要四位不违背常理的事，我自然不后侮。”

严寒：“要是了呢？”

万古雷：“那还要看实际的情形，违背常理到个什么份上，不可一概而论。”

秦忧：“咱们要就不，要就会使你大吃一惊，你就等着瞧吧！"说完站起来，径自走了，严寒等也不打招呼，跟着走了。

室内一时静默，没有说话。

俄顷，衍法师叹：“这四人秉乖张，只怕不易驯服，贤侄把他们打发走吧。”

金忠：“四人乖戾之气太重，留在边只怕是祸害，贤侄不如及早与他们分手。”

万古雷：“他们来投军，愚侄不好拒绝，明知他们怀有谋，但又无凭无据。现在忽然下逐客令，他们也不会离去，说不走翻脸动手。因此且让他们留下，慢慢查看。”

衍法师：“这样也好，但贤侄要防他们暗算。”万古雷：“愚侄早有警觉，不会上当。”

饭罢，各自歇息。第二天一早去营地，四个怪人已在教场上等候。万古雷当即让一队队人演练阵式，又演刀法枪法箭法。衍法师、金忠见军容威武，不禁连声称赞。

四个怪人盯着练的士卒，脸上充满兴奋之。有时还在将台上亲手挥舞小旗，指挥台下士卒变换阵式，似乎十分兴。

演完，衍法师和金忠当天赶回北平。

临行前，衍法师：“东昌虽然大败，但燕军不可久居北平，以防朝廷大军调集各路兵来困北平，是以必须南下。与敌周旋，贤侄准备好随殿下征吧！”

万古雷：“只怕殿下又要留我在此训练士卒，这一万六千余人走后，再招募丁勇…”

金忠：“不会，殿下自有安排，贤侄你就作好准备，一声令下就开赴北平。”

万古雷：“是，遵命”两天后，接到燕王命令，万古雷升都指挥佥事，李杰升千。

秦忧等四人封了百。张超、张鼎了从六品的镇抚。消息传到张家，张超、张鼎便立即被叫了回来，黄知县也闻讯赶来祝贺。李母和张木匠见黄知县两个公人品不错，已答应了婚事，所以皆大喜，摆酒宴庆贺，傍晚又是把李杰叫来，他无论如何把万大人请来。李杰知万大人十分忙碌，但母命难违，只好着去请，正好四个怪人也在，只好连他们一块儿请。四个怪人相互瞧瞧，也不说话。万古雷本来忙得不可开，但念及上征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与李杰探望李母，便答应去赴宴，四个怪人一声不吭，跟在后面。李杰原以为他们不去，哪知不是这么回事。

一行人匆匆赶到李家，黄知县把夫人和两个儿也叫了来，闹闹摆了两桌。

席间李母和张木匠免不了向万古雷谢，又说些战场保重的话，又祝贺李玲、张莲定亲，有笑亦有泪，又有千般嘱咐。四个怪人默默看着，不说一句话，大家也忘了他们，自顾宣心中一片真情，这顿饭吃得很久很久，天黑后才散席。

万古雷等要赶回兵营，命李杰和张超、张鼎留宿一夜，明早赶回。

路上，秦忧忽然：“有爹有娘煞是麻烦，哭哭啼啼的，不如没有来得自在。”

陶悲：“咱们无牵无挂，逍遥快活。”

杨孤：“咱们不用惦记谁，谁也不用惦记咱们，这是最痛快的事！”

严寒：“大丈夫志在四方，岂能被小家小室所累！”

万古雷心想，这不是脚了吗，衍师叔猜得对，他们自小失去父母，安知别人人之乐，因：“没有父母，岂有我们？大丈夫安能忘了父母，个无情无义的人！”

秦忧：“你有情有义，为何离开父母？”万古雷：“我母早亡，爹爹被人害死，所以无法孝敬两位老人家。”

杨孤：“你爹被人害死，报仇了吗？”

万古雷：“仇还未报，只因时机不到。”

严寒：“咦，有仇不报，算什么大丈夫！莫非功名比报仇更重要？”

陶悲：“原来你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！”

万古雷：“胡说！我的仇人在京师，掌锦衣卫，权大势大，但我誓报此仇，不杀仇人决不甘心。这事只不过先放下。”

陶悲：“这家伙是谁？”

万古雷：“皇甫楠，化名史孟。”

四人齐声：“是他？”

万古雷：“怎么，四位认识？”

四人又异同声答：“不认识？”

秦忧：“他杀你父，你当时不在吗？”

万古雷：“一言难尽，他诬我为潜禁的刺客，动用锦衣卫围了我家，还有一批江湖客助他行凶，我一时顾不过来，故老父被害。这些仇人，今后一个也休想逃脱！”

严寒：“他为何害你，你们有仇？”

万古雷：“我哪里招惹了他，是他要谋夺我家码，依仗官家权势，拉拢收买一些黑元凶，频频对我下手…唉，这事不提也罢，一俟这场动静止下来，我便找他们报仇！”

四个怪人不再说话，不久回到营地。

第二天朱能来到营地，与万古雷视察了士卒后，照燕王所嘱，把士卒分去，随朱能来的有各军派来的人，由他们带走分给他们的补充兵源。万古雷依照命令，给自己留下了四千人。一千人补充天豹卫，三千人自成一卫。两卫由万古雷统辖，依然编在友军朱能麾下。

三天内，士卒开完，朱千带五百人留驻军营，继续招兵买。

万古雷回到北平教场。他从一万六千余人中挑选四百人卫队，数月来由四个怪人调教指，武功大，可与天豹卫原来那六百人相比，甚至更。因为毕竟是万人中挑的。

挑人时不仅看武功，还看资质。所以习武展很快。四个怪人为此十分得意。

志文二年二月中旬，燕王挥师再度南下。

三月上旬末，与盛庸军相遇夹河，两军相距四十里。燕王召诸将计议，万古雷也在座。

他惊奇地看到有几个太监在座。

他带天豹卫驻王时，中有不少太监，其中不乏武功手。

燕王外时，由关中四剑伴随，回后自有太监维护后安全。他不去寝，所以对太监并不熟悉。此次南征，随行的太监似乎比往次都多。殿下后由太监跟随，太监之后才是方天岳的侍卫队，燕王向诸将说明自己意图后，还把太监分到各军督战。左军来的有三人，名字分别是张顺、郑吴、胡，年龄三十上下，使的都是腰刀，一个个神态十分傲。

两日后，大军于中午到达夹河。

朝廷大军在盛庸率领下，摆开阵势。

万古雷率天豹卫、顺义卫随左军列阵前。

敌方旗帜鲜明，阵容整齐，军威极盛。

四个怪人瞪大了，注视着离得尚远的黑黢黢的大片人群，脸上显怪异神情。

万古雷看了看他们，：“如何，四位心情可是有些张？”

秦忧：“笑话，你以为咱胆小？”

杨孤：“咱们杀人是家常便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