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什么事都要顺从她的意思，不得惹她生气，个听话的好哥哥…哈，想起来真好笑，又顽又天真…可是，你说她不懂事吗，前年她请汤师叔带来的诗，还有她和公冶兄来北平府时说的话，都是情谊长、柔情缱绻，哪像个小孩儿？她对自己情款款，看来不是一时的兴。唉，但愿她成熟些，信守诺言，别改变了心意才好…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，朱能传令止行。

第二天，大军全都过了河。有的继续前行，不知去什么地方，万古雷则把下掩藏在一片枯木林里。怀中藏的馒已如砖石，又不能起火烧烤馍，以免引起故军的警觉、没奈何，大家只有忍饥耐渴。他站在一株杨树旁，耿则蹲在一边，后面是弟兄们和匹。天豹卫是骑兵，在燕王麾下的步军中也属锐之师。朱能让天豹卫和一卫步卒待命，等李景隆那支先锋劲旅过河后突然发起攻击，打他个措手不及。大战前的等待，真叫人难耐。

他抬起来注视着白河方向，发现有两个小黑迅速往这边移动，猜想是探回来了，敌军一定开始渡河。河上结冰，很快就可以走过。燕王料定，他们一定会追来，其不意杀回枪，必然获胜。他对燕王的谋算十分佩服，从离开北平府到袭大宁，施行的策略无不成功。

此刻，两个黑已显一人一骑的廓，果然是派的探。片刻后探向他禀报，敌先锋果然渡河来追赶燕军。

是时候了，他传令上，又派人知会朱能，他让儿慢慢走着，估算对方万余骑过河来需要的时间。走树林，来到宽敞的开阔地，四野茫茫，天空灰暗，朔风阵阵，寒气袭人，但万古雷的心却是的，即将来临的厮杀激励着他。每次战前，他都到激昂振奋。他这时什么也不会想，想的只是打败敌人，取得胜利。他两盯着前方，搜索随时可能现的敌军。又走了一会儿，他抬手止住队伍。一个人朝前奔了二三十丈，然后静心谛听。一阵细碎而零的蹄声已隐纺约可闻，敌人来了。

他兜转跑了回来，与耿和旗手并辔而立。这面旗是另的，王妃亲自绣制的他留在了北平城，那旗应属于四百勇士。

渐渐地，蹄声越来越响，弟兄们都清楚地听到了。万古雷剑朝天空一举，旗手挥动了大旗，五千铁骑立即排开了阵式。

成百上千双睛盯着光秃秃的旷野，如鹰搜寻它的猎，忘掉了寒冷、忘掉了饥饿，忘掉了恐惧，数千人的意志结成了一凶悍野蛮的力量，一般残忍可怕的力量。

万古雷的心激烈地动着，对方的队已经现，他两一夹，儿慢慢跑动起来。五千铁骑有条不紊地跟在后面，让儿小跑着。

双方的距离拉近，敌军看清楚他们时显然愣住了。去奔袭大营的燕军，怎会回在这儿现呢？这个念还未转过来，燕军铁骑就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呐喊，像数千支的弩箭，势不可挡地冲了过来…

“杀——啊——”万古雷最先喊了声音，接着是五千儿郎的疯狂应和，如山呼海啸。

铁蹄震撼着大地，喊杀声如猛兽的咆哮，震慑着、动摇着敌军的意志。

他们匆促展开队形应战，但毕竟是太仓促了儿，前面的阵脚已经冲，后面则立足未稳，于是在混中接战。双方都是骑兵，他们手舞刀，砍杀着任意碰到的敌人。

万古雷专找领兵官厮杀，见到旗手也不放过，他一连砍倒了二十多人，每次只要一手，多两个回合，就把对方打下。为使敌军很快动摇，他一路冲杀过去，试图找到先锋杨都督。写着“杨”字的旗号被他砍倒了，却不知这位都督在何。他好多次被人阻拦，甚至同时有十多骑向他冲来，但没人能挡得住他，在他后面，有几人跟着，那是临时来的护兵，也有队伍中的官佐，其中有个百张善明。但他并没有回，只顾一往直前。

他的勇猛引起了敌人的恐慌，有的转就逃，有的想把他劈倒。当然，手的结果是自己落，横尸荒野。万古雷一直敌阵，他相信弟兄们正以他为龙，跟在后面。从他看到的景象，敌军已了阵脚，再有一猛攻，必会溃败。

所以他不停蹄，直向前冲。

忽然，他看到前面有一伙人正回跑，从那前呼后拥的情形看来，必是敌军中的重要人，说不定正是先锋杨都督。

他奋力拍追上去，横里竖里不断有人来拦阻，都被他砍下来。追了一程，那伙人到了他的威胁，有两人掉转来拦他。一人使雁翅刀，一人使柳叶刀，一左一右夹击过来。

万古雷未将他们放在心上，仍然直冲。

抢先一步到他面前的是使雁翅刀的官佐，刀光一闪，雁翎刀夹着罡风劈了过来。他随手举剑相迎，这一瞬间两人打了个照面，同时惊呼声：“是你！”后一步赶到，使柳叶刀的骑士连忙住手，没把刀劈过来。

万古雷惊得瞠目结，呆望着对手。

使雁翎刀的是杨正英，使柳叶刀的是沙天龙，都是从小和他一块长大的伙伴。

沙天龙又是他师兄。在京师时，他们不辞而别、说是去了镇江府、怎么又现在李景隆的军队里呢？

“杨兄、沙兄，别来无恙！”他尴尬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