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玉桃：“是的，是徐王妃告诉我们的，殿下为使皇上释疑，亲自上朝翅见，以示已无反叛之心…但大家都说，此举只怕危险，皇上削藩不会更改，这不是往虎里送吗？是以里的人都惶惶不安。季姑娘说，大哥你与衍法师亲近，请你敦促衍法师劝住殿下，莫往京师去，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季兰抹去泪，：“万大哥，拜托了！”

万古雷一愣，：“我有许多天未见到法师了，只要见到，一定尽力而为。只怕我的话不用…”

季兰：“惟尽心力而已，殿下若执意要去，那是谁也阻挡不了的。但此行只怕是法师和金忠的主意，殿下自己不会往虎里送。”

丁小：“这和尚也真是的，什么主意不好，偏要让殿下去冒险！”

万古雷听丁小语气不敬，便：“小，不可说，若是衍法师的主意，那就必有理，法师的智慧，非我等能及。话才，就知不妙，但已不及收。

只见季兰粉面一沉，瞪着万古雷，冷冷：“万大哥，此事非同小可，殿下去京师有个三长两短…”一顿续：“这后果不说你也知。可为什么偏要殿下去冒这么大的风险，用意何在？消除皇上对殿下的猜疑吗？消除了有何用？削藩已定局，猜不猜疑都要削藩。

更何况殿下面见皇上又如何？本消除不了皇上对殿下的猜忌。因此去京师百害无一利。

万大哥，凡事要为大局着想，切不可以私情蔽目看不见大局。我知法师对万兄十分重，万兄虽然到追不得已才投效了燕王，但法师却提万兄成了指挥使，后来者居上，官比孙大哥、方大哥还要大。尽如此，也不能事事都听法师的，无论是谁，只能效忠燕王，切不可因法师提携了你，中就只有了法师，没有了殿下，这不是本末倒置吗？所以请万兄于公心，劝法师谨慎从事，莫太过于自信，毁了殿下，毁了大家！”

一席话，把万古雷教训得目瞪呆。

—对季兰，他曾有过一丝情意。但后来彼此志趣不同，那一丝情意如发不了芽的，悄悄消失了。来北平府后，他在季国盛的诱导下归顺燕王，因为季国盛说得清楚，不效忠燕王就无法替他解厄。之后，季兰对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情。

没料到几个月不见，她对他又产生了这么多的误解，叫他十分迷惑，又十分伤心。

在她心目中，自己是个只见利忘义的小人，如果这样看待他，他用得着为自己洗刷吗？

他心灰意冷地说：“受教了，多谢赐教。”

钟玉桃等诸女自然向着万古雷，也知季兰这番话来自孙锐锋、方天岳，一个个十分气愤，但季兰是她们的领，不便言指责，她们一个看着一个，只好去劝万古雷。

“万大哥，这主意不是你的，问问法师看，尽尽心力而已…”这个说。

“万大哥，法师也不一定听你的，但为了燕王殿下的安全，大哥也只有尽力而为！”那个“要是殿下非去不可，那也不怪你的！”

季兰也觉得自己的话份量太重，这的确不是万古雷的责任。

她因孙锐锋要随去京师护驾，为了郎、为殿下的安危了方寸，不知不觉便拿万古雷作了气包，未免有些过分。

她不无歉意：“万兄，我于公心，话太概说重了些，请万兄原谅，我…”

泪如泉涌，她转跑门外走了。众人追着门叫她，但她也不回。

钟玉桃：“大哥别与她计较，都是孙锐锋、方天岳的话蒙住了她，她又为孙锐锋担心，怕随驾去京师事，所以方寸大。”

万古雷这才明白，苦笑：“没关系，你们姑娘请要心中有气，就找我气吧！”

钟玉桃瞟了一郭剑平，：“哪能呢，除了万大哥，还有、别人可以气，否则，光是万大哥一人，受得了吗？喂，你说对不对？”

最后一句是问郭剑平的，郭剑平一愣之后：“对对对，我们都可以气包。”

这话引得姑娘们笑起来。田翠仙：“气包俺早就有了，不必再换一个。”

众女瞧着曹罡笑，曹罡：“笑什么？俺爷们心宽量大，谁与一个小女计较！”

这话了不得，招来姑娘们一顿好骂。

正在又笑又嚷的时候，衍法师和金忠突然驾到，慌得姑娘们赶收敛，告辞离去。

见过礼，请法师、金忠坐下。曹罡等人要走，衍法师请他们留下，说不必拘礼。

万古雷迫不及待地问法师：“听说殿下要往京师朝觐，这不是太过冒险了吗？”

曹罡：“风声日，脆反了他娘的！”

罗斌：“对啊，这样熬着太难过，还等什么呢？非等到皇上下手那一天才举事吗？”

金忠笑：“两位贤侄之言必是大家心中所想，中上下莫不如此，但时机尚未成熟，就只能坐等，苦是苦矣，可又奈何？”

衍法师微笑：“殿下赴京朝觐，势在必行…”

曹罡忍不住接话：“果然是法师的主意！”

衍法师诧：“为何这般说？”旋又笑：“人人以为这主意是老衲的，其实错了，这是殿下的决策，一个英明的决策！”

耿冲：“这是让殿下虎！”

金忠：“说得不错，是虎！”

众人讶然：“那为何先生不阻止…”

金忠：“莫急莫急，听老夫慢慢来。”一顿，续：“皇上对诸藩王，最忌者非燕王莫属。但燕王是诸王中的长兄，向无劣迹给人实，又拿不到燕王谋反的凭据，因此一时不能废削燕王，只能调兵遣将，对燕王严加防范。试问各位，皇上未削燕王，你能造反吗？

理由何在？再说要举事又谈何容易，燕王制下兵已被调走，拿什么去与朝廷大军对抗？”

衍法师：“先生言之有理，造反实为不得已之举，不到时候岂能轻举妄动？以时下局势而言，我方实在不利，若皇上速然下手，后果不堪，因此要设法拖延时光，等我方稍为有利时再举事不迟。明了这一层，当知殿下赴京朝觐的良苦用心，虽说冒险，却值得一试！”

万古雷：“可要是万一皇上下手，殿下蒙难京师，这该如何是好，到时悔之不及！”

衍：“不能不有此一虑，但皇上仁弱，削藩不够狠辣，藩王若无过失，便不敢果断之。燕王殿下亲到京师朝觐，以明心志，这可以使皇上暂时宽心，以换得时日作好举事的准备，燕王大智大勇，敢于赴京，这正显殿下的雄才大略，堪与古人赴鸿门宴媲…”

金忠：“殿下亲赴京师，在天下人面前表明并无二心，皇上能将殿下拘拿吗？”

万古雷想想也对，不由衷心佩服。

衍法师：“齐泰、黄澄之，虽力主削藩，但书生谋划，并无胆略，即使殿下赴京师，他们也不敢断然拘押殿下，此去当无虞。”

金忠：“老夫打下一卦，主吉，殿下当平安归来！”

曹罡：“这么说，殿下是非去不可？”

金忠：“若不去稳住皇上，一旦皇上听信朝臣蛊惑之言，后果不堪。”

万古雷：“既是殿下非去不可，我等愿随侍左右护驾，以保平安！”

衍法师：“贤侄等被锦衣卫通缉，不能在京师面，护驾只有另选他人。

除关中四剑，还有孙锐锋、方天岳、燕京三杰。

贤侄等留在后练兵，用兵之日不远矣！“

罗斌问：“殿下何日起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