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。

她在想些什么呢？

郑愿不知。

他知的只有一，那就是这里并不是旭日谷。旭日谷已经被孔老夫烧成了一片火海。

他被满窗他们救起，来到这不知名的山谷，搭起简易的棚屋居住下来了。

满窗和她的那些手下现在有什么打算呢？他们还准备东山再起吗？

郑愿猜测有此可能。他的伤还没好，他只能被人包在羊毡里抬来抬去，但他的神智已完全恢复，他看见他们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很勤奋地修练武功。

从他们刻板冷峻的脸上，他什么也看不来。这些扶桑的忍者，真是作杀手的好材料啊！

郑愿躺着晒太的地方，在半山坡向的一块大石上，离满窗躺的地方不远。

他抬望着她，很想和她说几句话，可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
满窗却先开了，声音很冷淡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郑愿微笑：“不是一定想说什么，就是想和你聊聊，仅此而且。”

满窗冷笑了一声：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
郑愿讨了个没趣，讪笑：“也不一定吧？比方说，我们可以谈谈风雪月一类的东西，也可以谈谈…”

满窗打断他的话，不耐烦地：“行啦行啦！你别烦我了好不好？”

郑愿只好闭嘴。

满窗却再也安静不下来了。她的眉一直皱着，脸也一直沉着。

她了草，慢慢嚼着草，嚼着嚼着，满窗躺不住了。

她坐起，冷冷瞪着郑愿，没好气地：“你不是要聊天吗？怎么不说话？”

郑愿笑：“我们之间，不是已经没什么可聊的吗？”

满窗大怒，一下转过，背朝着郑愿躺下：“好，有本事你永远不理我！”

郑愿笑笑，悠然：“行啦，行啦！咱们彼此扯平，两不亏欠，如何？”

满窗不理他。

郑愿顾自说：“我想你也明白，住在这里过野人般的生活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，你打算以后怎么办。”

满窗冷冷：“我怎么打算，是我的事，与你什么相？”

郑愿；“怎么能说与我不相呢？我现在毕竟是你们的阶下囚，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，必然会影响到我，是不是这样？”

满窗哼了一声：“我还以为你脑袋发昏，忘了你自己的分呢！原来你还没忘你是个阶下囚啊！”郑愿苦笑。

满窗转过，轻蔑地：“既然你还没忘记自己的份，那你就应该明白，阶下囚是无权决定自己命运的。”

郑愿满不在乎地笑：“既然我不过是个阶下囚，你又何妨把你的打算告诉我呢？我伤成这样，无论如何也是跑不掉的，你还怕我了你的机秘

满窗冷笑：“我不愿意！”

郑愿苦婆心地接着往下说；“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，而是应该不应该。俗话说得好，‘三个臭匠，个诸葛亮’，把你的打算说来，大家一起参详参评。总比一个人独断专行来得合理些。周密些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

满窗昨：“准踉你讲理？”

郑愿不依不饶.还是不死心：“满姑娘，理还是要讲的，灯不不明，理不讲不透嘛。”

满窗忍不住“噗哧”一下笑了声，说；“呸！早就听说郑愿在未名前是个抬杠的大家，今儿我算是领教了！”

郑愿也笑，而且笑得很开心。

他已有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。

满窗忽然又叹了气，笑的脸儿渐渐沉下来了。

女人的情绪，真像是天上的云彩，随时都在变化中，让人本无法揣测。

满窗无情无绪地重又趟回草地上，怅惆地轻叹：

“风是向东的。”

郑愿茫然。

满窗喃喃：“云彩也是往东飘的。”

郑愿似有所悟。

“不知云彩能不能飘到东瀛，飘到我的故乡。”

郑愿沉声：“你不想回家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