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事——决斗。

他们曾决斗过不知多少次，谁也没能胜谁，他们始终是平手，每一次决斗都以两败俱伤告终。

他们静静地凝视着双方，他们的目光里有的并不仅仅是敌意。

他们都发现对方已老态龙钟，衰朽不堪。他们都有许多的慨、悲凉和无奈。

甚至还有几分亲切。

刁昆仑和若若远远站在一旁。他们面上虽显得很平静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，但谁又知他们内心的波澜呢？

朱争真的已老朽了，要真有个三长两短，多不值啊！

刁昆仑忽然笑：“小孟，就算这么多年没见面了，你就好意思装作不认识我？

孟扬挑了一下眉，淡淡：“你放心，我杀了朱争之后，会到你送死的。”

刁昆仑笑：“我倒乐意，怕只怕你捱不到那时候啊！…··对了，站在你后面的两个小伙，是你收的徒弟吧？资质不错啊！”孟扬后一左一右肃立着的两名少年忍不住骄傲地了，下颌也扬得更了。

孟扬脸一沉，冷笑；“刁昆仑，你别打哈哈。你关了我三十年，这笔账，我会跟你算的。现在请你住，这是我和朱争之间的事，与你无关。”

朱争笑：“刁大哥，别自己的气。还没开打呢！

谁敢说我朱争一定就不是他孟扬的对手？”

就在这时候，宋捉鬼到了紫雪轩门，听见了朱争的声音。

不待通报，宋捉鬼就往里冲。他奔到后院的时候，两个老人的决战已经开始了。

宋捉鬼并不认识朱争。他也不认识益扬。

他分不情激战中的两个老人谁是谁。他看见那个一黑袍的老人在空中飞腾，而另一个着灰袍的大老人稳立在地上，向空中的黑袍老人发掌。

低沉的掌风声带着人的气狼，在四周鼓。院中的那树梨一齐被到了空中，又被汹涌的气狼撕得粉碎。

宋捉鬼的呼似都快被这气狼窒息了。在他的记忆中，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决斗。若非亲见，他实在不相信两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仍有如此浑厚的内力、如此矫健的手。

呼啸声中，一截梨残技被气狼推到了宋捉鬼面前。

宋捉鬼微了一侧，让过了残枝，他的睛也因禁受不住气狼的刺激而闭上了。

只闭了很短很短的时间。

他再睁开睛时，决斗已结束。

黑袍老人的像只断线的纸从空中摔落下来，而灰袍老人也正踉踉跄跄往地上倒。

仍然是两败俱伤。

他们还是没分胜负。

孟扬伤得很重，朱争伤得也不轻。

这是命中注定的结局。

孟扬被他的徒弟抬走了，不知去了哪里。朱争的一条命算是保住了，可也就仅仅是保住了命而已。

在风烛残年之际遭此创，能保住命已经是了不起的奇迹了。可对宋捉鬼来说，气若游丝的朱争无论如何也是帮不了什么忙了。

宋捉鬼悄然离开了金陵。他看完那场决斗就退了紫雪轩，没有和刁昆仑、若若打招呼，当然也没有把郑愿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