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你也可以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
女鬼：“是什么事？”

宋捉鬼苦笑：“你能肯定我会答应你？”

“对”

宋捉鬼慢吞吞地：“恩、怨、情、仇。”

宋捉鬼：“大前年在泰山，夏小雨怎么会放过你的？”

她顿了顿，短促地低笑了一声，慢吞吞地：“幸好，我还有杀死自己的力气。”

她竟然就是早就被认为已死去了的著名江湖狼女铁线娘。

女鬼半晌才叹了气，幽幽：“其实我对鬼的事，也了解不多。我只知我是鬼，如此而已。”

宋捉鬼问不下去了。半晌，铁线娘才抑住哭声，哽咽：“想容她当时…·没死，只是…·只是…·昏迷了。

宋捉鬼：“归结底，事情因我而起，我应该负责了结。…你现在住在哪儿？”

那次在泰山的一个观里，江南“快活林”的女夏小雨曾和宋捉鬼在云床上“聊过天”铁线娘和另一个很有名的狼女苏想容偷听到了许多复小雨早年“隐私”

夏小雨走后，我醒过来，拖着她离开了观，可我们的武功已…··已全废了。想容的脸也毁了，她想不开，想不开，呜呜呜…”

“是吗？”

宋捉鬼：“苏想容也还活着吗？”

铁线娘哆嗦了一下：“我…我不会领你去的！

可现在她却在痛哭，哭得楚楚可怜，活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丫。

夏小而因而要杀她们。

宋捉鬼轻声问：“这些日，你是怎么过的？”

宋捉鬼勉笑：“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
铁线娘；“还能是怎么过的？·…·最早是沿街乞讨，后来…。··后来帮人家洗洗浆浆，烧火饭喂猪，勉混饭吃。”

铁线娘冷笑：“她…她大概…大概以为…我们，…··已经死了，才没有…没有补几刀。…”

“鬼是不是比人有意思。”

宋捉鬼的耳朵一向很锐，他的记忆力也好得惊人。

很刻的了解。

铁线娘哭得更伤心了：“想容她…她是…··后来…

她垂下，喃喃：“这已是我最漂亮的一件衣裳了，我也就只有这一件好衣裳了，一直放在包袱里，舍不得穿。我听说你来了以后，就一直想找你。后来我打听到你现在…也很不如意，才…才先到这个坟地来等你。这里幸好也只有这么一块坟地。…我想求你帮我和死去的想容这气。”

据说夏小雨以重伤的惨重代价，要了铁线娘和苏想容的命。

女鬼：“我看你才真的有什么很伤心的事。”

后来自杀的！呜呜呜…”

宋捉鬼沉默良久，才叹：“有时候有意思的，有时候没意思的。”

是夏小雨手下留情？还是铁线娘死里逃生？

“你是想问我，人是不是有意思，对不对？”

宋捉鬼在心里叹息。

“哦？”宋捉鬼苦笑：“有意思的时候不多，没意思的时候不少。”

可铁线娘居然还活着。

宋捉鬼又：“有意思的时候想起没意思的时候的事，觉得也有意思的；没意思的时候想起有意思的时候的事，就觉得都没意思的。”

女鬼闭上睛；好久好久没说话，似乎已睡着了。

宋捉鬼已听了她的声音，他知她是谁。

铁线娘轻声：“如果你不答应，我们就永远不了这气了。我只有去死。”

可她并没有睡着。她的肩在微微耸动。

她哭了。

容貌对一个漂亮女人来说，也许比生命还要重要三分。像苏想容这心气傲的江湖女人，怎能经得起毁容废功这么残酷的打击呢？

铁线娘一向是个很开朗的女人，她也很，很有自信。

她是铁线娘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良久，铁线娘才平静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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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哭得很伤心很动情，哭得浑颤抖，白袍无风自动，簌簌有声。

宋捉鬼了，叹：“这件事对你们鬼来说或许无所谓，但我们人却看得很重很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