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他，又似在寻他的保护。

她们都在泪，她们恨自己不能让她们的少爷少些痛苦，多些快乐。

郑愿看着阿英，又看看小竹，柔声：“你们也走吧？”

阿英摇，小竹也摇。

郑愿微笑：“我已经走到路的尽。往前走，就是地狱。”

阿英说：“我们陪少爷去地狱。”

小竹哭得噎噎的：“当…·，·当鬼就…·当鬼！”

郑愿；“你们本不是鬼，也不可能变成鬼，——我知有个地方，很安全，很舒服，你们可以去那里。”

阿英冷冷：“如果少爷不去，我们也不去。”

小竹破涕为笑：“少爷，我们一起去嘛！”

郑愿摇：“你们先去，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办，待事情都了结，再去找你们。”

他忽然大声：“既然我已开了，你想必不会拒绝？”

阿英和小竹都很吃惊，不知他这么大声说给谁听。

对面一家小酒店里坐着的一个少年慢慢转过脸，赫然就是秦中来。

这位君已憔悴得像个狼人，但满正气依然。

他看着郑愿，了一下，但没有声。

君一诺，五岳为轻。

秦中来为什么会来到这里？

郑愿没有问，秦中来也没有说。

他们已绝，他们已不再是朋友。

但秦中来仍然答应了郑愿的请求。

阿英和小竹也走了，随秦中来去了金陵君庐。

郑愿松了气，顿时觉得满轻。

他的确还有许多事情要，他现在就可以开始这些事情了。

他没有回客栈，也没有回城。

他向北而行，走得很洒脱，也很轻快。

就好像他连一心事也没有。

黄昏时分，宋捉鬼扶着个丑八怪女孩住了莱州城外的“荷客栈”

伙计和客人们都偷笑，这两个丑八怪算是丑到一块儿去了，谁也别嫌谁。

丑八怪女孩叫宋捉鬼“丑鬼”宋捉鬼称她为“丑丫”谁听了都吃惊。

两个丑八怪同住一间房，自然也合情合理。至于两个丑八怪在房里什么，谁都猜得来。

大小神情有呆呆的，显得很温驯，她从未如此温驯过。

宋捉鬼叫她吃药，她就吃药，让她打坐，她就打坐，听话得要命。

但她总会一个人独自泪，默默饮泣。

宋捉鬼一有空就劝她、开导她，希望她想开些，莫要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上。

大小只是听，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
大小今天依然很乖。

宋捉鬼去转了半天，回来时天已二更，大小早已抹了泪。

宋捉鬼门就叹气，：“济南孟尝公也事了。”

大小不吭声。

宋捉鬼：“据说也是走火。”

顿了顿，又：‘’好像是同一个‘鬼’捣的鬼。”

大小木然坐着，好像本没听见他的话。

宋捉鬼打住话，看着她，柔声：“吃药没有？”

大小，其实她没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