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：——人来齐了，下去吧？各位，请！”

井底居然别有天。

天，居然十分可人。

井底有一间石室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波斯地毯、西域酒、关外油大烛、京城名匠的金工饰，应有尽有。

山当仁不让地抢先在主位坐了下来，迫不及待地打开大漆盘，从里面取条扔嘴里，又忙着拍手。

然后就有四名轻纱少女袅娜地从帷慢后面旋了来。

她们都绝对妙，她们的微笑都绝对迷人。

可四个男人本就没朝她们看，就算她们跪在他们边，媚地劝他们饮尽杯中酒，他们也似都无动于衷。

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，不是那急躁的小可以相比的，他们从来不缺女。更何况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，并不是为了她们。

他们吃、喝、享受女人的伺候，目的是为了另外一件事。

赌城里该的也只有这件事。

赌！

他们不是平常的赌徒。

他们的赌法不平常。他们的赌注更不寻常。

山终于吃完了他每天该补吃的十三次“小灶”中的一次，伸手揩揩嘴角，了半坛酒，笑：

“老规矩？”

侏儒，秃男人和秀才也都。

然后侏儒就将左手伸怀里，摸了半天，摸张得很皱的脏兮兮的纸条，递给了山。

那上面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得有字码，睛好的人，还可以认清那是几个什么字。

“五十，银，鬼。”

普天下除了有数的三五人之外，谁也看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。

可山显然是这三五人中的一个。他知这四个字足可买下一座城地。

“五十”并不是五十文，而且也不是五十两，而是五十万两。

五十万两银！

“鬼”字是押，有了这个龙飞凤舞，奇形怪状的鬼字，他可以凭这张纸从某个地方提五十万两银。

“汪大老板”叹着气，苦着脸：“二弟，我这一年不景气，羞于先拿来，你先请吧！”

秀才“陶二老板”微笑，将手中的折扇递给了山。

折扇的扇骨是竹的，而竹是黄的。

黄的是“黄金”

这把折扇的扇骨，共有十九条，也就是“十九”万两黄金。

折扇上面画的是一副写意，蟹正、桂正黄。

画上有一只酒壶。

紫砂陶的酒壶。

陶二老板微笑：“西域不之地，难有大获，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
侏儒“宣楼主”脸已很难看。

十九万两黄金，价值超过五十万两白银许多许多。

他本以为自己这回已必可压倒汪大老板，就算暂时不是汪大老板的敌手，也不会仍居末席。

现在看来，宣楼主这回只怕是坐定这个“末席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