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，成碎纸屑：

“我去通知福大哥他们。”

话音刚落，阿福的声音已在窗外响起：“我一直在盯着他。”

郑愿和都忙着穿衣裳，郑愿中笑：“又要搬家了，大哥你先去告诉大嫂一声，咱们先合计一下，该般到哪里去。”

阿福笑：“你大嫂就在我边。”

忙笑：“嫂你真沉得住气。”

阿福的妻也笑：“你们莫急，当心衣裳穿反了。”

他们都在笑，但谁都清楚，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。

好容易刚安了家，就又要“乔迁”了，谁心里能好受？

天放亮的时候，两驾大车已悄悄离开了杨楼。

偎在阿福妻怀里，细声细气地：“福嫂，你心疼不心疼？”

福嫂柔声：“小，凡事想开些，这里虽然安宁，但毕竟也太清冷了些，咱们还是去济南好一些。”

叹：“我真舍不得杨楼。那些家当虽然算不了什么，可总是我们自己挣来的，突然间丢了，滋味实在…实在…”

福嫂笑：“我晓得，小你是舍不得那四个傻小，没他们叫你师娘，心里空落落的，是不是？”

忽然叫了起来：“坏了！”

正在闭目沉思的郑愿睁开，吃惊地：“什么坏了？”

苦笑：“忘了通知你的四个徒弟了。”

郑愿苦笑：“不知反而好些，否则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？”

只好叹气，郑愿的睛又闭上了。

忍不住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郑愿喃喃：“什么也没想。”

还想再问，福嫂悄悄扯了扯她衣角，上就不吭声了。

她明白他在想什么了。

他一定是在想野王旗，想由野王旗而发生的一些事情，一些难忘的往事。

他一定是在想，由于野王旗，还会有什么事情将会降临到他们上。

凝视着他苍白异常的脸庞，心里充满了柔情，若非福嫂在旁边，她一定会扑他怀里。用自己的柔来抚他了。

郑愿很困惑。

这困惑在以前只是隐隐约约的，今天却已十分真切。

他困惑的是自己将如何面对野王旗和它的主人南小仙。

如果南小仙执意要他回归野王旗下，他将如何应付？

如果南小仙执意要称霸武林，一统江湖，他又将如何？

如果…

这些问题，不仅让他困惑，让他心烦，更让他痛苦。

如果他当初决不肯将野王旗还给南小仙，那么南小仙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权，武林将避免一场浩劫，江湖也会平静得多。

他信师父会站在他这一边，可他居然辜负了师父的一番苦心，他居然还为之庆幸过一段时间。

当然，那么固然可以使野王旗不再重现江湖，南小仙将不得不安份守己，他自己却也不得不娶南小仙…

那么呢？

郑愿在心里叹着气，睁开了睛，看见了蕴满泪的大睛。

福嫂早已找下事由躲到阿福那里去了。

郑愿张开双臂，就一下栽了过来，呜咽：

“我知…你心里不好受。”

“瞎说！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