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握笔写了一张字条，用一枝极普通的钢镖将这字条送了雪山派掌门人宋雷的房间里。

当天夜里还相安无事。渐离发现杨雪和那位后起之秀谁也不理谁的样，心里十分兴。

他断定他们第二天一定会彻底绝。

第二天，雪山派的人趾气扬。宋雷将那字条送给抱冰看了，抱冰一言不发，退了竞争，而且第二天就自杀了。

问题是杨济仁也因此而拱手将盟主之位让给了宋雷。

渐离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。他这自信满满的一不仅没有打散那对鸳鸯，反倒将那对人儿打到了同一条被窝里。

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的活动。他知他们虽然很要好，但还没有到“以相许”的地步。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最过火的举动也不过亲亲嘴摸摸而已。

可抱冰自杀后的那天晚上，他发现杨雪竟和那位后起之秀宽衣解带，钻了同一条被窝里。

若非他及时在窗板上猛拍了三下，只怕那对人儿已“将生米成熟饭”了。

他每次偷偷摸摸过这些事之后，心里总是很后悔，很内疚，很惭愧，见了杨雪，也就越发抬不起，但他还是忍不住要，他就像是着了似的，心思全用在她上了。

他甚至偷看过她洗澡，而且不止一回。幸好他一回也没被发现过。

在没有人的时候，他狠狠地自己的耳光，骂自己不是人。但只要一看见杨雪的影，他还是忍不住偷偷限过去看她什么。

他的轻功非常好，他的忍术也是扶桑正宗，他可以离她很近而不被她发现。

有好几回，他看见她时，冲动得十分厉害，他几乎想现冲上去丢翻她了。但他忍住了。

他不敢。

他还要顾及祖宗的面，顾及她和杨家的面，也顾及他自己的面。

而且，他知她绝对不会看得上他。

时光就在彷惶、羞愧、自责、梦想、偷窥和恍惚中一天一天逝，他始终无法鼓足勇气向她表白。他始终无法不去想她。

他变得越来越消沉，越来越颓唐，越来越萎靡不振。

她也就越来越瞧不起他。看见他就有气，就想训斥他。

他变得神情古怪，令人不敢亲近。有有的脸的人都不愿理他，反倒是镇里的那些下三滥和他的友情日益厚。

他和这些地痞无赖们混在一起，学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知识，也学会了许多属于“鸣狗盗”一类技巧。

他的输技、赌技就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，而且“青于蓝胜于蓝”很快就没有敌手了。

他从他们那里学习如何生意、如何和下层人打、如何骗吃骗钱、如何劫、绑票“生意”他甚至还学会了如何药，如何“拍”等等卑鄙的技巧。

那一段时间，他真可以算得上是五毒俱全。

但他毕竟还不是下三滥，他也从来不去下三滥的事，他也从没把自己看成是个下三滥的可怜虫。

他只是学习“知识”练习技巧。如此而已。

但是他嫖过。

第一回嫖娼是件令他很丢面的事，但他很快就从那些女那里学会了许多“知识”他变成了著名的场老手。

然而，他每次从女上得到满足之后，心里就会更痛苦、更空虚。

他渴望的是情是，是杨雪、是那个贵丽凶狠的杨雪，而不是几两银就可以买到的充满的肮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