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叛儿叹：“可惜，可惜！堂堂的京城秦大少，居然落难至此，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。而落难后的秦大少也不似从前了，变得不相信朋友了。”

二杆还是不理他。

楚叛儿：“只可叹他那远在京城的老父亲卧病在床，想见见他也不可能了。”

二杆的呼噜声顿时停了。

楚叛儿叹：“他父亲知我是他朋友，就托我带了封信来找他。哪知他居然要我。”

二杆一下下床，伸手大喝：“拿来！”

楚叛儿很茫然似地：“什么？”

二杆恶狠狠地：“信！”

楚叛儿哦了一声，摸封信递给了二杆。

二杆扫了一，就递了回来：“这是给你的信，里面肯定有骂我的话，我不看。”

楚叛儿又摸一封信。

二杆脸都黑了：“什么？我爹怎么这么糊涂？他怎么能给武老秃写信？这不是把我卖了吗？”

楚叛儿慢吞吞地：“这封信，武神功已经看过了，你现在读一遍。至于你准备怎么办，那就不是我的事了。”’二杆见他起往外走，顿时急了，抢上去一把扯住他，大声：“你不能走！你不能不我！”

楚叛儿微笑。

二杆更慌张了：“你千万别走。我现在就你一个朋友了。你要再不我，我就只好一碰死了。”

楚叛儿嘿嘿笑：“你拉着我什么？我要去茅房。”

二杆上：“我也去。”

楚叛儿：“茅房里可只有一个坑。”

二杆：“我站着陪你。”

楚叛儿苦笑：“有人在一旁看着，你让我怎么拉得来。”

二杆固执地：“我在门等你。”

楚叛儿没办法了。二杆既已现如此厚、如此烈的友之情，他还怎么忍心离开呢？

楚叛儿在茅房里，听见二杆在门骂人：

“他妈的…他妈的…”

楚叛儿好笑，问他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二杆应：“读信！”

楚叛儿问：“那你在骂谁？”

二杆恨声：“骂写信的人。”

楚叛儿吃惊地：“他不是你爹吗？”

二杆冷笑；“我原来也以为他是我爹。”

楚叛儿是真吃惊了：“怎么，他不是？”

二杆恨恨地：“他不是我爹，他是人贩！”

楚叛儿哈哈大笑。

*****

程四娘的脸直到现在还有发白。她显得很累很疲倦很憔悴。

她瞟看端坐在客位上的武多余，勉笑：“五爷今儿怎么有空？”

武多余淡淡地：“有件事，想问问四娘。”

程四娘叹气：“一定是问那个小鬼的事，是吧？”

武多余：“是。”

程四娘苍白的脸上现了红，目光也有迷蒙了。她叹着气，轻轻：

“他差把我生吃了。”

武多余冷冷：“他还是个孩。”

程四娘瞟着他，吃吃笑：“孩？像他那样的人若还只是孩，天下的男人都只能算吃的婴儿了。”

武多余凝神：“他还只有十三四岁。”

程四娘喃喃：“我不相信。我原也以为他还是个孩，所以才招惹了他，没想到…唉，我能活下来，真要谢天谢地了。”

武多余没吭声。

程四娘轻轻：“说实话，我平生阅人无数，可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少年…”

武多余半晌才冷冷：“他找你什么？”

程四娘讶然：“嫖客找女，还能什么？”

武多余森然：“是吗？”

程四娘勉正视着他寒气森森的目光，沉着脸：“是。”

武多余：“仅仅如此吗？”

程四娘了一下。

武多余起别，好像他已相信了程四娘的回答。

程四娘悄然独坐在椅中，似乎已成一堆稀泥。

她知，武多余不会相信她。

*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