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棋盒，斜睨着他：“你知这是哪个年代的东西”？

殷朝歌：“你说是哪个年代的？”

半和尚：“唐朝。唐朝你知不知？这可是唐玄宗赏赐给唐朝的大国手王积薪的，王积薪你总听说过吧？”

殷朝歌抖抖衣袖，笑：“罢了吧，我还说我这件衣服是黄帝穿过的呢！”

半和尚气鼓鼓地哼了几声，忽然：“本朝洪武初年，有个叫王牧之的大手，你知不知？”

殷朝歌：“王牧之谁不知，还用你说。”

半和尚耐着：“这个王牧之便是王积薪的嫡传第…第，唉，反正是多少代孙吧，这事你恐怕不知了吧？”

殷朝歌想了想，：“好像听师父说起过。”

半和尚双掌一拍，笑：“这副棋盒，就是老和尚从王牧之手中赢过来的。”

殷朝歌奇：“你还和他下过棋？赢了几盘？”

半和尚：“一盘。嘿嘿，那一盘棋直下了五天四夜，最后老和尚赢了半个。”

殷朝歌：“后来呢？他没再找你？”

半和尚：“王牧之心气傲，输了棋，又输了家传之宝，一怒之下，剁下了右手两手指，说是终不再言棋了。”

殷朝歌怔了怔，不禁叹了气。

他能理解王牧之当时的心情，也能会到半和尚现在的心情。

王牧之是国初著名手，曾在一月之内连败大江南北八位手，声名直当时棋坛霸主一代宗师过百龄。他与过百龄十局决胜的成绩是四胜五负一和，可谓虽败犹荣。

他败在半和尚手下，由此终生不再言棋。半和尚的心里，惋惜之情一定是大大超过自得之意了。

殷朝歌拉过白棋，：“看在这副棋盒的份上，定先就定先吧。”

半和尚笑：“唉，这才像个样嘛，这才是个好娃嘛！”

一边唠叨着，一边在棋盘右上左下两个位置摆上了两粒黑。

殷朝歌也摆好座，站起一粒白，正准备拍下，又笑：“击败王牧之后，你岂非是天下第一手了？”

半和尚笑：“哪能呢？围棋一，博大，比如严老怪跟我下了十几年的棋了，虽说胜少负多，可也绝不是只输不赢啊。”

他又瞪了殷朝歌一，促：“你倒是快下呀，第一着就这样磨蹭，怎么得了！”

殷朝歌一笑住，小飞挂角。

半和尚随手在上边分投一手，：“可惜严老怪在棋上的时间太少，他的兴趣也不在棋上，只不过是由棋之中参悟武功，不然的话，老和尚可就有一个好对手唉。”

“师父的兴趣不在棋上？”殷朝歌白棋“双飞燕”攻角，中奇：“那师父又怎能赢你的棋呢？”

半和尚着白棋：“起手就双飞，不嫌太急吗？

你小果然没什么长！”

“其实，棋与世间万皆是相通的。”半和尚投下一粒黑，靠住上边白棋，一面：“严老怪由棋参悟武功，自然也能自武功的妙之参悟棋。所以嘛，棋力就跟着功力一起长喽。”

十几着一过，殷朝歌的眉就皱了，额上青凸现，还迸了几粒细细的汗珠。他已经遇上了难局。

半和尚笑眯眯地看看棋局，又看看殷朝歌皱的双眉，又拎起一块狗架在了火堆

殷朝歌脑中忽地灵光一闪。

他想起了半和尚刚刚所说的由武功的妙之参悟棋的话来。

如果盘上的黑白正是两个对峙的武功手，于劣势的白棋该怎么办呢？

杀招在哪里？该如何招？

他咧嘴一笑，举起衣袖拭去额上的汗，投下一粒白。

半和尚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狗，角的余光瞟了棋盘一，拈起棋就要拍下。

手在空中，却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