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地面，然后就直勾勾地定在了李凤起的脸上。

李凤起右掌凌空一抓，一柄单刀自他脚下了起来，刀柄恰恰落他的掌中。

他向前走了几步，将单刀递到麻四海的前，：

“看见没有？看清楚没有？”

麻四海当然看清楚了，这是一柄用上好的铁打制的狭锋单刀，刀闪动着幽幽的蓝光，虽够不上“神兵”

之称，但绝对可当“利”二字。

李凤起的声音陡然了一倍，他挥动着手里的单刀，四下指着，吼：“你看见没有，这里都是这样的上好单刀，这几箱全都是！看见那几只箱没有？那里面装的全是铁抢，还有长剑，还有铁戟，还有各各样的暗…”

他了气，又接着吼：“你明白了吗？各各样的暗，飞刀、飞镖、铁胆、铁莲、袖箭、铁驽，…

你来看看这里，这几个箱里全是奇珍药材…”

麻四海直觉得自己的右手腕被的生疼，但他却连一声也不吭。只是踉踉跄跄地跟在李凤起后，绕着密室走了一圈。

李凤起不停地吼，声音已嘶哑：“全在这里，全在这里！三十二年哪！我为的是什么？”

他突然停住脚步，两盯着麻四海：“你说，我为的是什么？！”

麻四海了气，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。脸上居然还显大无畏的神情来。

李凤起将脸直到他的鼻尖前：“你说！”

麻四海静静地：“不知。”

李凤起怔住。

麻四海接着：“大哥为什么要这么，我的确不知，但我知，大哥的事总是对的，总会有理。”

李凤起不吼了。他呆呆站了半晌，忽然又低声笑了起来，笑声很、很涩、很苦。

“对？对个！理？狗的理！”

麻四海的睛早已瞪得溜圆。

他还是使劲地瞪着。

他的已咬破了好几，嘴里又腥又咸又甜。

这已是他咽下的第四带血的唾沫了。

只有不停地使劲咬自己的，他才能控制自己，不至大叫声，也只有不停地咬自己的，他才能肯定自己绝不是在梦。

李凤起的话实实在在让他吃惊，太让他难以相信了。

——他竟会是圣火教的人。

——他竟会是圣火教教主严乔的贴死士之一。

——这么多年来，他仍然对严乔忠心耿耿，一直在为严乔东山再起积蓄资金、兵和各珍奇药材。

他曾对李凤起的世、来历有过很多猜测，但这些却是他从未想到过的。

他实在想不通，李凤起为什么一直执著地相信在当年那形势下，严乔不会死？

可以想象，在李凤起的心目中，严乔已不是一个人，而是神。

但现在，这尊神却无情地抛弃了他。

无视他三十二年的忠心，无视他三十二年的努力，无视他三十二年的执著与信念，无情地抛弃了他。

麻四海终于明白了李凤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了。

李凤起现在看起来已很平静。

自密室来，回到书房后，他一直都很平静地向麻四海叙述着。

“老弟，现在你明白了吧？”

“是。我明白了。”麻四海的声音很低。他不想让李凤起听他的正在发、鼻正在发酸。

李凤起茫然笑了笑，：“你是不是觉得大哥很傻？”

麻四海：“不是。”

李凤起：“那你对这件事怎样看？”

麻四海：“大哥能肯定今天来的这个人真是严教主的弟？”

李凤起：“当然。”

麻四海：“这么说，严教主他们一直活的很好，而且也早已决定不再重江湖，对吗？”

李凤起：“是。”

麻四海：“他们很早就知大哥在洛？”

李凤起：“不错，有十三年了。”

麻四海：“他们十三年前就知大哥一直在为严教主重新山执掌圣火教准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