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是老人们养老的天堂，也是培养孩们成长的好地方。

他们不愿意有人破坏他们的平静和快乐，不愿外面的人扰他们的王国。

他们不愿接受外面的东西－－除了钱。

因为蝙蝠坞里，他们只有一个主人——“老爷”而如果蝙蝠坞被外人侵占了，他们将供奉数不清的老爷——官府、财主、官兵、盗贼，等等等等。

乐漫天隐在一堵断垣后面，听着他们的谈，到很迷惑。

他不知自己抛弃父亲毕生为之奋斗的事业究竟对不对了。而就在刚才，他还在努力劝父亲也放弃呢！

他以前觉得，蝙蝠坞是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方，窒息得让他发疯。但蝙蝠坞里的人，却都活得很舒畅、很快乐。

是不是他错了？

他以前一直认为，蝙蝠坞是世上最黑暗、最污浊、最可笑的地方。因为这里的人都在梦，梦见他们主人的大业已成，梦见他们自己变成了知府知县、将军督抚，也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靠金钱堆起来的，这里的幸福和快乐、宁静都是金钱买来的。

但人们梦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？金钱买来的幸福既然已遍及每一个角落，难不比被役的痛苦好得多吗？

是不是他错了？

乐漫天苦笑。

但他的苦笑刚刚形成，就上消失了。他飞快地起，跑向大街上哄谈不休的人们，大叫：

“都上耳朵！都上耳朵！”

他听到了箫声。

*****

风淡泊不知救自己的人是谁，但知自己已能清醒过来，能摆脱辛荑的禁制，是因为有人救了他。

而最有可能的人是那个“疯皇帝”

是那个“疯”将他带到地里去偷看辛荑和别的男人的。那“疯’自然是想拼命刺激他，使他恢复理智。

送他蝙蝠笼的也肯定是那“疯”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刺激他。结果成功了。

把他扔到这个烂泥塘边，并将他的柳叶匕还给他的人，想必也是那个“疯”

风淡泊可以肯定那人并非“疯”那人之所以装疯，或许有什么目的，或许有什么苦衷，或许仅仅是为了吓唬、刺激他。

结果是风淡泊清醒了。他地激那人。虽然那人在使他清醒的同时，也使他受到了清醒后的悔恨和痛苦。

无论如何，风淡泊都激那个人。

他决定不去想该怎么向影儿代，不去想师父，不去想万柳山庄。他现在要仔细考虑一下该怎么从蝙蝠坞脱，该怎么找到那个恩人，该怎么报恩。

然后，只要他还活着，他就离开认识他的人，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去。

他忍不住想起了华良雄。

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了华良雄的心情。

他慢慢脱下满是污泥的衣衫，走到一片清边，慢慢洗净了，又慢慢走回来。慢慢穿好净衣衫，慢慢将二十四柄柳叶匕—一放置好。

风淡泊站直了，起了脯，昂起了。

他的中已不再有那疯狂的、兽的光芒。代之而起的是一谦和的、平静的、仁侠的神采。

他的脸虽仍有些苍白，但已不再憔悴。和以前的风淡泊相比，他只不过瘦了许多而已。而青年男瘦一些，更别有一凛然的刚之。

至于在他那谦和、平静、仁侠的神采后面，是不是还有怨毒、狂躁和邪恶，那就只有天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