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意味着已经晚了？

八月十五正午时的太，仍然很温很迷人。在这个烂泥塘边，野草茂密、蚊虫成堆，风儿本就不来。这里当然更，而且也很闷。

风淡泊一动不动地跪坐着，面上沁了豆大的汗珠。

那是冷汗。

*****

华良雄五人同样也隐在湖边的芦苇丛中，边也都是烂泥蚊虫。

他们不敢上岸。他们已发现蝙蝠坞戒备森严，巡守的武士来来往往的，神情都很严肃。很显然，他们沿途偷袭巡湖哨兵的事已被坞中人察觉了。

华良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又不是，退也已不可能。

实际上他们现在只要一动，就很可能会被坞中人发觉。

如果他们和整个蝙蝠坞的人冲突起来的话，倒霉的必然是他们五个。现在是白天，太明晃晃地照着，他们想躲都没地方可躲。

他们只有等待，等待天黑，并希望自己不要被蝙蝠坞的人发觉。

华良雄坐在烂泥里，苦笑着看看小五等四人，那四人也朝他咧咧嘴。

华良雄不知天黑前柳红桥的船队能否到达蝙蝠坞。他已经看见二十条小船从蝙蝠坞中驶，朝柳红桥船队的方向迎了过去。船上尽是些全靠、威风凛凛的壮汉。

不用说，华良雄也能知，这些汉们是乐无涯的“军”他们是去拦截柳红桥的船队的。

华良雄知柳红桥等一“北人”武功虽，却对战极其陌生。一旦落，这些人本就不是蝙蝠坞军的对手。

而可以预见的是，柳红桥他们必然会落。因为蝙蝠坞的军们必然会凿沉他们的船。

柳红桥船队的命运，自然堪忧，但华良雄倒不太担心柳红桥父女的安危。他担心的是自己五人能不能混坞中去。柳红桥父女自保该是没什么问题的。他们的队伍中亦有不少“南人”熟者想必也有几个，对中的把戏也比较在行，危急时柳红桥可以由这些人带着逃命。

柳红桥的船队来不来，关系不大。而他们若不了蝙蝠坞，情况可就严重了。

华良雄正自冥思苦想，却听见小五低呼了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。

他不由朝小五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下吓得血都凉了。

他看见了蝙蝠。在白天结队飞行的蝙蝠。

一群大的蝙蝠正向他们飞过来，像一片乌黑的云向他们罩过来。

蝙蝠们应该是在夜间现的，但乐无涯的蝙蝠不受时间的限制。它们随时都可以发，执行乐无涯的命令。

乐无涯的蝙蝠血，乐无涯的蝙蝠听话，听乐无涯的话。

蝙蝠的视觉应该极差，但听觉极其灵。只要哪里有什么奇异的风声响起，它们就会飞向哪里。

华良雄屏住了呼。

乐无涯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们了？乐无涯的蝙蝠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们了？

怎么办？

乐无涯将一切安顿妥当，自认万无一失后，又回到了他的小屋——蝙蝠坞的权力中心。

乐无涯刚屋，就愣在了当场，似乎不相信他看到的一切。

屋里有人。

而且那人正坐在椅上，坐在乐无涯的椅上。

乐无涯脸铁青，半晌才冷冷：“你不该坐在那里。”

那人的声音也很冷；“为什么？”

乐无涯：“坐在那里的人，应该能负起完成大业的责任，而且也应该愿意将毕生的力投事业中。”

那人：“哦？”乐无涯：“你不！”

那人笑了起来，笑得很狂妄、很刺耳：“我不？”

乐无涯肯定地：“对！你不！”

那人笑得更响了：“我就被你关在地下室和大娘她们么？”

他慢慢转过睑，慢慢站起，傲慢地瞪视着乐无涯。

他是乐漫天。本该被关在秘室里“和大娘她们”的乐漫天。

乐漫天怎会到了这里？

乐无涯嘴角搐了一下，冷笑：“一不错！”

乐漫天也冷笑：“也就是说，你生下我的目的，就是希望我给你生几个孙？希望你的所谓事业后继有人？”

乐无涯嘴角又搐了一下：“我不得不这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