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字一号讷讷：“属下…不知。但是老爷，公和您都是属下们的主人，属下们照公的吩咐事，也是份内之责啊！”乐无涯突然有一被架空的觉。这觉让他很不好受。假若架空他的是别人，他必当先一刀杀了那人，然后再说其他。可那偏偏是他的儿，是那个装疯卖傻的乐漫天。

假若乐漫天勤勉上，与他同甘共苦，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位于他的，因为蝙蝠坞本就是他们家族的事业。可他万万没想到，自己的儿竟会以这方式夺权。

如此看来，乐漫天之所以装疯卖傻，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。可他难不知，自己只有他这一个儿，这一大片基业自己早晚是会给他的吗？

天字一号虽没有告诉他究竟已有多少人投靠了乐漫天，但乐无涯知，数目绝不会少。也许蝙蝠坞中的人，大半都已被乐漫天收买了也未可知。

乐无涯终于到了抑制不住的愤怒；

“天字一号？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你想过没有，今夜你漏了乐漫天谋反的消息，我一定会杀了你？”

天字一号诧：“公谋反？没有的事啊。”

乐无涯冷笑：“还说没有的事？”

天字一号咚咚磕起来，嘶声：“老爷，公只是一片苦心为老爷着想啊！”乐无涯恻恻地：“老实说，我很激你。作为回报，我会让你死个痛快，落个全尸，保证不把你送去喂我那些宝贝。”

“那些宝贝”当然就是乐无涯驯养的血蝙蝠。

天字一号哀声：“老爷，求求您，放了公。属下命不足惜，但公是老爷惟一的骨，您可万万不能杀他啊！”乐无涯寒声：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，否则也不可能成为‘天字一号’。乐漫天能收买你，也算他有本事。我可以告诉你，乐漫天已经死了，是我亲手杀死的！”

天字一号发惊天动地的一声悲嚎：“老爷——”

乐无涯冷笑：“我会找所有的谋反之人，把他们完全送去喂蝙蝠！”

话音刚落，门“嘭”地一声被撞开，一下掠三条黑影，齐齐跪下，其中一人大声：“老爷，你不能这么！”

说话的正是天字二号。

乐无涯已不再到吃惊，这一幕早已在他预料之中。

只听天字三号：“老爷，一旦那妖想吞并蝙蝠坞，老爷将以何计却之，以何人敌之？”

天字四号却：“老爷，您没有杀公，是吧？”

乐无涯默不吭声，静静地听着这四个他平生最信任的心腹，说着那些他最不愿听的话。

他实在有想笑，他实在很想知自己的儿，究竟用了什么鬼法，使得这些本是他心腹的人如此对他说话。

天字一号大声：“老爷，属下四人抱必死之心，为公请命。”

乐无涯摇：“没有用的。我杀了你们，一样可以对付那个小妖。”

天字二号沉声：“老爷，你这么想就错了。一旦公遭难，蝙蝠坞中的人十之八九会背叛老爷。”

天字四号：“老爷，请您放了公吧！”

乐无涯缓缓：“要我放他，并非完全不可以，但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
四人大喜：“老爷请讲。”

乐无涯：“你们想必都已知，乐漫天已有后代？”

四人相顾哑然。

乐无涯一字字：“你们知是不知？”

四人还是一声不吭，乐无涯也不再开。小屋里的气氛张得令人窒息。

半晌之后，天字一号终于哑声：“老爷，属下等不能说。”

乐无涯默然不语。

天字二号：“属下等向公发过重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