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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情是何wu(3/7)

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,也从未提起过秦凉,好像世上从未有过这样一件事,这样一个人。但在她大病痊愈之后,她就正式销了籍,不再倚门卖笑。

她要等他,等他来找她,带她远走飞。她相信他就在扬州城里的某个地方,相信终有一日他会来找她。

有一天夜里,她忽然醒来,没有动,也没有睁。因为她觉到有人,就站在她床前,而这个人一定就是他。

她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:“真像…太像了…”

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知,她长得像某个她不认识的女人,而他地、痛苦地着那个女人。

她当时闭着睛,平静地:“我这里有好酒,你想不想喝一杯?”

他僵立半晌,才缓缓:“当然想。”他没有走,这让她非常兴。他们安安静静地对坐而饮,直到天明,他才悄然离去。

他不问她什么,她也从不问他。

他们就像两个没有过去的人,而且好像也没有将来。

自此以后,他常在夜间来看她。他们渐渐熟悉了,有说有笑了,但他始终规规矩矩地坐着,她也文文静静饮酒。他们谈论的话题很多,但众多的话语中照旧没有他们的过去。

直到去年除夕夜之前,他们都一直这么相,没有不安,没有激情,夜般温柔而宁静。

她本已满足于这宁静。

但这宁静却并未持续太久。

除夕之夜,因为有了她弟弟陈喜儿在一旁来叫去,他们之间更多了些洽,他们甚至像小孩一样取笑对方。陈喜儿虽是第一次见到秦凉,却很快就喜他了,不过陈喜儿还是很乖觉,早早就回自己的小屋睡觉去了。

陈思思记得当时他们已经喝了很多酒,也许太多了,房里又生了一大盆红红的炭火。她觉得很,心很快,她预到可能要发生什么事。

果然,他站起,说他该走了,她生气地扯住他的袖,不让地走。

结果她抱住了他,哽咽着劝他留下来,留在她边。她已不记得当时都说了些什么话,只记得说了很多很多,她得要命,又冷得直哆嗦。

他终于没有走,一声不吭地只喝了很多酒,越喝睛越亮,越喝神情越冷,越喝脸越白,越喝越让她伤心绝望。

当她重又哭着扑他怀里的时候,他暴地搂住了她,疯狂地亲她她。她欣喜若狂,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。

:“带我走吧…带我走,无论…到哪里…”

他的手忽然僵住,他的亲吻也停了下来。他冷冷看了她半晌,推开她,也不回地走了。

她本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她失魂落魄,伤心之极,她觉得他已把她的一颗心带走了,她已是无心之人,无本之木,虽生而犹死。

她又病了,她不想吃饭,也不愿吃药,整日躺在床上,一言不发,谁也不理。陈喜儿急得直哭,但她好像连自己的弟弟也不认识了。

没想到正月初三晚上,他居然又来了。什么话也没说,就坐在床边看着她,神情依然那么冷漠。可她却似一下活了过来,乖乖地张着嘴,让他喂饭喂药。

然后她就微笑着说:“你要不来,我就不吃饭,我就生病而且不吃药。”

他冷冷地:“你想必还不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——其实我本不能算是人,只能算是畜生。”

她听了不但没有吃惊,反而着泪,决地:“你要是狗,我就是母狗。你要是猪,我就是母猪。”

他看着她,久久说不话来。

*****

现在秦凉看着陈思思,还是说不话来。

陈思思柔声:“凉哥,是我不该…不该又说那话的,是我不好。”

秦凉无语,却垂了下去。

陈思思嫣然一笑:“可不你怎么骂我,不你如何待我,我就是不离开你。我缠定你了。日后倘若凉哥有了夫人,有了公,我还可以给你们带孩,对不对?到了那时,你就是想撵我走,只怕嫂夫人也舍不得我这个不要工钱的好保姆呢!”

秦凉的脸渐渐变得灰败不堪,牙齿也咬得格格直响,样十分可怕。陈思思终于住了

她本是有意去桶“蜂窝”的,可一旦真了,原来还是有些害怕的。

秦凉却并未发作,半晌之后,他只勉一笑,低声:“我有些事要问这个恶和尚,去去就来。”

陈思思低声:“等等,我有话要跟你说,现在就说。”

秦凉转开目光:“你说吧。”

陈思思幽幽:“这些话,我一直想跟你说,可实在鼓不起勇气。今天我…我豁去了。我想告诉你,我并不奢求能…能嫁给你,我知我不。可我…我…总归是你的…两年来,我一直…一直等着你,只等你…反正我总是…等你,我只希望…你不兴的时候,就来找我,…我会…会让你…让你…”话未说完,两行珠泊却已悄然落。

秦凉怔怔地瞪着她,良久之后,突然大笑:“我真没想到,世上还有你这么傻的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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