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不带任何情彩，平平淡淡，似乎他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
他到群玉的手松开，自己往后倒，然后他听到群玉跪到地上的扑通声和她的悲呼：

好半天，他才重又听到红蔷薇的笑声：“这么说，赵小是嫌弃我这个当的了？那样也好，咱们走！”

苏三的一生中，就算只过海宁打擂一件事，也已经是轰轰烈烈、绚丽辉煌了。可他霍名山呢？他又有什么能使乡人孺崇敬的事迹呢？

苏三闭着睛，他到了死一般的寂静，似乎所有的人，都被群玉的这一阵呵叱吓跑了。

“这小是谁呀？”

事实铸成的碑文，是不可能被污秽的臭或墨迹掩去的。

赵东海似乎这时才发现地上还倒着一个人。他刚打量了苏三一，眉就皱了起来：

苏三不能肯定，也不甚清楚，这东西是一个杂合，其中有共同的利益，有仇恨，有权力，有各自的独立要求，有武功，有金钱，甚至还有各各样的情。

苏三到有些奇怪了，他发现红蔷薇、霍名山、赵群玉乃至金船、赵东海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很有些不寻常的地方，似乎有一什么样的东西在他们中间存在，使得他们彼此顾忌对方，仇恨对方，但又容忍对方，不得不和对方妥协，使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无论如何也终归有害怕得发抖的时候。

看那神情，就像他是在看一个伸手向他乞讨的叫。

苏三好奇地睁开睛，想看看赵东海是个何等模样的人。

苏三听了这笑声里威胁的冷和可怕。

他的右手端着，手掌中两只大金胆在五指的拨下飞快地盘旋着，错而旋，却没有发丝毫的撞击声。

他的衣饰很华丽，华丽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。他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金玉饰，活像个新起家的暴发和山里的摆阔的土财主。

赵东海其实是个很不起的老人，很老，很富态，很龙钟，很没有威风，却很有财大气式的自自大。

他在介绍苏三时，用的全都是怨毒的字，但却都被赵东海的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抵了回去。

赵东海站在群玉面前，从鼻孔里重重地了一气，恶狠狠地：“你还不赶去向你的金赔礼歉？难还非得要老给你一金胆才肯吗？”

“爹爹——”

群玉悚然起，转向红蔷薇。红蔷薇连忙迎上来，拉着她的手亲切地笑：“妹妹别客气了，刚才只是闹着玩的。”

然后他就觉到正扶他站着的群玉的手在颤抖，掐了他，她似乎是想说什么，可又牙齿打战，说不来。

霍名山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——赵东海显然对“苏三”这个名字颇有好。

“群玉！小贱人，你敢对金姑娘如此无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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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霍名山给苏三其人下的定义！

赵东海“哦”了一声“海宁打擂的苏三？”

许！”

他的话显然并非仅仅冲着自己的女儿来的，再笨的人也能听来他的不满。

来人果然是赵东海——昔日的东海大豪，今日的义乌富绅赵多金。

霍名山还在暗自咬牙切齿的时候，又听到了赵东海的话：“群玉，你给老记住，

一个苍老遒劲的老人的声音炸了开来：

赵东海冷哼：“闹着玩？那也得有个分寸！你竟敢得罪金姑娘，真真气杀老了！”

他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，下一个场的人会是谁。

霍名山也忙上前陪笑：“老伯千万别气坏了，群玉妹妹是个心太好的女孩，见我们对这恶徒太狠，有些看不下去了。”

这东西是什么？

“苏三，人称‘巧八哥’的苏三。一张臭嘴，惯会学，专门在江湖上招摇撞骗、搬是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