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虓在靠窗的一张椅上坐下，斟了杯清茶，一气喝，将那只青白瓷盏在手中，慢慢转动着。

他的双眯成两细，沉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杨思古本看不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
好半天，洪虓的睛微微张开，淡淡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杨思古：“佟武？”

洪虓不耐烦地微微一皱眉。

他发现这位素来机过人的杨贤侄近来变得有些迟钝了。

杨思古：“属下认为他很可靠。”

洪虓慢慢转动着茶杯，不发一言。

杨思古：“师叔看什么可疑的地方了？”

洪虓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？”

杨思古嘴里虽没有这样说，目光里却真实的想法。

洪虓淡淡地扫了他一，：“正因为一切都显得太正常，所以才使人担心啊。”

杨思古怔了怔，；“属下不懂。”

洪虓：“你应该懂！”

杨思古的嘴闭上了。

洪虓：“你想过没有，他为什么要先对佟武下手？”

杨恩古：“当然是因为他知佟武已对师叔您表示效忠。”

洪虓：“他从何所知？”

杨思古：“当然是李至。”

洪虓：“李至的样你也看到了，你认为在他那手段的凌迫之下，李至能不说实话吗？”

杨思古：“不能。”

洪虓；“那他一定知当时佟武并不完全信任我们。”

杨思古慢慢了。

洪虓：“凭他一惯来对佟武的信任，会不设法向佟武说明所发生的事，却直接行刺他？”

杨思古：“的确…··”

洪虓：“佟武已在朝廷站稳脚跟，是野王旗向层发展的惟一的成果和希望，他既然保有一定的实力，肯定仍想重掌大权，又怎会杀了佟武呢？他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将佟武拉到他那边才对。”

杨思古；“师叔的意思是，佟武本不可信？”

洪虓又转起了茶杯，淡淡：“我什么意思也没有。”

杨思古又不明白了。

洪虓淡淡：“其实，这一切都只是推测，是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同一个问题，换一个角度，他也完全有理由刺杀佟武。”

杨思古：“哦？”洪虓：“我们这次的突然发难，对他的神上的刺激绝不会小。其实，他对你和李至的信任绝不下于佟武，你想，他还会信任谁呢？”

杨思古已经糊涂了。他实在不明白洪虓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在他看来，事情再简单不过了，如果觉得佟武可信，则利用他在官方的势力，一举铲除隐患，如果觉得佟武不可信，就算暂时不能杀了他，也可以利用他，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
洪虓为什么要将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想得那样复杂呢？

左想右想，最后必然自阵脚。

洪虓将茶杯放回小几上，两盯着杨思古，：“我说这些话，只是想让你明自一个理。”

杨思古：“请师叔明示。”

洪虓：“在任何情况之下，都要至少两手准备，在决定一件事情前，一定要先将最坏的结果考虑清楚，只有这样，才能确保自己有一条安全的退路。”

杨思古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洪虓：“真明白了？”

杨思古：“是。”

洪虓：“那你说说，最坏的可能是什么？”

杨思古；“佟武与他已见过面，而且决定联手对付我们。

洪虓：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杨思古：“仍然租下那几幢房，但只让一分人手驻。”

洪虓，：“很好，你很清醒。”

杨思古的中，闪过一丝自得之。

洪虓：“只是还有一件事你没有想到。”

杨思古一怔，：“什么事？”

洪虓：“吴诚。”

杨思古的心微微加快了。

洪虓：“佟武为什么会怀疑他不会得到血鸳鸯令的支持？”

杨思古嗫嚅；“是属下的失误。”

洪虓冷冷：“可你并没有向我禀报！”

杨思古的声音更低，：“属下以为，已经打消了他的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