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知这是什么地方了。

上官仪知，至多再等上半个时辰，他的目标就会带着满酒气和胭脂粉刨油呛人的香气从那扇门里来。

他要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制住那个人，将他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，他想要的消息。

供的地已经选好了。

在他后一条小胡同的尽，有一很大的园。他已经去查看过，园内一个人也没有。

他伸手了已经开始发酸的，忽然察觉自己的手心竟然又又，沾满了汗。

然后，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声。

心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
——我竟然会张。

——我怎么会张呢？

除了初江湖的第一战之前他曾经张过之外，这些年来，他几乎已忘了张是个什么滋味了。

他自墙角向外走了两步，迎着清冽的夜风，了几大气。

——必须让自己张的心情尽快平静。

他知自己之所以张是因为即将开始的这次行动太重要了。

对于他来说，这次行动的确意义重大。

因为这是他反击的第一刀。

所以他决不能张。

张往往意味着失败，尤其是在面对一位超一剑手的时候。

正是这位超一剑手，在二十二天前那场屠杀中，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几乎致命的创。

这个人就是李至。

虽然上官仪早已想到追杀他的人会设法与佟武联系，但傍晚时分他跟在孙游击后走上醉仙楼二楼的雅座时，还是吃了一惊。

他在佟武边看见了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
杨思古和李至竟然也变成了禁军里的校尉，而且和他在同一天，实在很让他意外。

这个意外情况一下将他原定的计划打了。

现在，他已不能直接去找佟武，因为他无法判断佟武到底是变节了，还是被那些人控制住了。

上官仪一愁莫展。

酒在半酣时，他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。

希望来自他对杨、李二人的充分了解。

他不仅了解他们的格，武功，也了解他们最大的弱——杨思古好赌，李至好。

禁军的大爷们在酒楼喝酒，当然不能没有女人助兴，显然佟大人是很能贴下情的，所以酒宴刚开不久，楼上就多了十几名自附近几个颇有名气的青楼中请来的红倌人。

听着矫声语，看着明眸柔，搂着玉温香，军爷们自是酒兴大增，结果是刚亥时，楼上的二三十位大爷已躺下了一半。

红倌人们都是很忙的，陆陆续续地去赴别的应酬去了。

于是佟大人提议，脆大伙儿一起去他那里，推上儿庄。

还没喝醉的十几个人中，却只有一半的人响应，这些人中，就有杨思古。

另外几个人明明没醉，却都推说自己喝多了，要早睡觉，李至就是其中之一，上官仪当然也在其中。

其他人是不是真的想早休息，上官仪不敢肯定，但他知，李至铁定是另有安排。

整个晚上，李至一直死死地盯着坐在他边的一位红倌人，那女人离开前，还附在李至耳边说了好一会悄悄话。

了酒楼，上官仪便远远地跟在李至后，一直跟着他来到这家院门前，看着他了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