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。”

解缙微了，又问：“他随先生读书有多长时间了？”

老家人答：“有四年多了。”

解缙心里一动，转对老家人：“我想去学堂看看，不知行不行？”

老家人：“行，行，有什么不行的，先生请。”

解缙微笑；“老人家有事就去忙自己的吧，不用陪着我。”

老家人只能尊命，转过拖着迟缓的步向后院走。

解缙径直走到那农家少年边，微笑：“什么呢？

是不是在作诗？”

少年一怔，抬：“是。”

解缙笑：“是先生门前留的题自吧？”

少年又一怔，方：“是。”

解缙：“怎么，题目很难？”

少年的脸红了红，低声：“不是。诗早就作好了，只不过有一句总觉得不是太恰当。”

解缙笑眯眯地：“能不能拿给我看看、’

少年迟疑着，脸更红了。

解缙一笑，悠悠地：“你知不知我是谁？”

*****

卜凡坐在河边草地上，背靠着一棵斜生的老柿树，睛半眯着，盯着面上的浮漂。

浮漂漂在静静的面上，随着细碎的波纹轻轻地晃来去，就是没有半下沉的意思。

岸边浅中，浸着一只竹编的鱼篓。

鱼篓是空的。

快一个时辰了，卜凡连半条鱼也没有钓上来。

卜凡的心思也没有放在钓鱼上。在河边选好地方坐下，整好钓竿、鱼线、浮漂，撒下鱼，这些都必需很细心才能好的事情，已经将他心的烦躁平定下来了。将穿好鱼饵的钓钩抛里后，他就开始想心事。

已经习惯了的，十几年的平静生活节奏已经被打破了，而且他的生活再也不可能回复到往日的平静，这是卜凡必须正视的一个现实。

他在想，以后到底该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。

将近一个时辰了，不仅鱼没钓上一条，他也没能想一个结果来。

卜凡轻轻叹了气，将鱼竿边的石里，固定好，伸展双臂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“不怎样说，今儿是能清静一天了。”

这个念刚刚转过，他后的柿树林中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

“大概是村里人挑来了吧。”卜凡仍然坐着，连都没有回。

脚步声一直响到他后，停了下来。

卜凡略略侧过，不禁微微吃了一惊。

来人不是石村的人，这个人他以前从来没见过。

更让他吃惊的是，来人冲他笑了笑，竟然不声不响地在他边坐了下来。

这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，三绺长须一直垂到，白面细，满脸和气。

卜凡忍不住想问问这人是谁，到这里来什么，但他刚要张，中年文士就轻轻地“嘘”了一声，指着河面，压压声音：“咬钓了！”

果然有鱼咬钓了。

好半天都没有动静的渔漂正一下一下抖动着，直往里沉。

卜凡将渔竿从石里来，一抖手腕.就要起竿。

中年文士忙：“等一等，再等一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