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我想请石庄主放了姑娘，告诉她我臭嘎已经死了，是自己心甘情愿地死的。告诉她，叫她得远远的！”

野丫若真的被押在榭外，一定已听到臭嘎的咆哮了。

石不语笑：“叔牙，你去找两个武功好些的妇人，将姑娘载于车之中，送到她家里去。…嘎小，这丫的家在哪儿？”

臭嘎怒：“我怎么知？”

石不语只好摇，又：“叔牙，将姑娘送到芜湖去，再将臭嘎的话转告给姑娘，只是要说得圆转一些，比如‘得远远的’这一类的话，本就不用提。”

乔叔牙笑：“弟明白。”

臭嘎嗷嗷大叫：“乔叔牙，你务必原话转告，否则老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不放！”

阮郎大笑：“好、好好！乔叔牙，你就原话转告吧。臭嘎的脾气，你是知的！”

乔叔牙笑：“多谢师叔指，叔牙这就去了！”

臭嘎叹了气。不怎么说，自己也是死定了。野丫或许会伤一阵心，但总归会忘记他的。

臭嘎想到这里，居然有不兴了，他隐隐觉得，如果野丫真的忘了自己，那自己在间一定十分十分地不快活。

石不语怡然：“好了，老阮，你现在开始说吧！”

看着石不语的神情，臭嘎突然间觉得，人跟人的确是不一样。

石不语和阮郎，似乎天生就该永远怡然地活着的。世上所有的事情，他们似乎都已晓。他们的神情举止，总让人想起仙者之，像臭嘎这样的人和他们呆在一起时，只有自觉渺小的份儿。

石不语连杀人都杀得很有艺术，很有情趣，很有仙家独特的风味。他先要让你相信，他可以不费灰之力地杀掉你，但绝不愿象江湖仇杀那样得那么血腥残酷，他会让你不知不觉地醉死在这瑶林仙境之中，见不到血腥，也没有赤膊格斗，没有激动人心的场面。而且，他要你相信，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杀死你的。他是无所不能的，只要你提三个愿望，他都能办到。

臭嘎不知别人在自己这境地会怎么想，但臭嘎觉得，自己实在是死得不甘心。

不过，这并不妨碍他开始喜上石不语和阮郎了。

阮郎举起保养得很好的修长的手指，捋了一下修饰得十分观的胡须，照例咳了两声，依旧用那平静得令人恼火又令人着迷的声音开始说故事，面上也还是那恬淡的神情：

“这件事情，说来并不是很新鲜…”

他照例用这句话开，仿佛世上任何东西在他里都“不是很新鲜”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