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都是清瘦的老人，两个老人生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，而且连衣饰都一样，像是从一个模里倒来的两块砖。臭嘎定睛细看，发现这二人面上的皱纹都生得一样。

唯一不同的是，左首老者神情怡然，右首老者正冥思苦想，举棋不定，看来棋局形势不太妙。

啪啪的落声中，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
乔叔牙依然木立，活象个无血无的傀儡，可臭嘎实在是忍不住了。

臭嘎打从娘胎里生下来，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窝气：他居然一声不吭、纹丝不动地站了半个时辰！

“喂！你们下完了没有？大老远把老叫来，又不招待，你们还是人不是？”

乔叔牙在他怒吼的同时，已不声不响地反手一挥，击向臭嘎面门，臭嘎也不闪避，飞起一脚，踢向乔叔牙小腹，又准又狠。

乔叔牙本来就没想真的将他怎样，但见他动真格的了，只得微微一闪，让开了臭嘎的，但没有再手，只是冷笑。

臭嘎怒：“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？”

左首老者脸一寒，缓缓：“叔牙，不可无礼！”

乔叔牙低：“是！”右首老者抬起，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臭嘎，：“娃娃，你叫什么？你难连观棋不语真君这句话都不知么？”

“我只是站在这里，并没有上去看棋！而且，我也不是君，从来就不是！”臭嘎毫不糊地叫：“石老板既然特地将我请了来，就该好好招待我，吗让我在这里站着？”

右首老者怔了一下，失笑：“说得也是。能让臭嘎左右军静立不动半个时辰，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。”

“你们怎么都知老的名字？”臭嘎简直伤心绝。

他是当刺客来的，可现在人家对他知得一清二楚，他还怎么能成功？

左首老者一直没将睛从棋局上移开，手里拈着一粒白，微笑着敲着棋枰，右首老者却有不兴了：“年轻人还是懂最基本的礼貌为好，你怎可在我们两个老人家面前自称老？”

臭嘎吼：“你是不是绰号‘白日飞升’的阮郎阮天台？”

右首老者楞住了：“啊，真没想到，现在的年轻人，居然也知老夫的名！异数、异数。”

阮郎的确有理由奇怪，他已有三十来年没在江湖走动了，而且，三十多年前，他的名也并不很响亮。在现在还活着的许多武林人心目中，阮郎不过是个会几手轻功剑术，整日炼丹烧药的怪人，有疯疯癫癫的，他的外号“白日飞升”也是由于他酷好炼丹得来的。

臭嘎不无得意地：“世传‘石诚阮郎，一模一样’，我当然一猜就中。”

阮郎大笑：“不错不错，是有这么一句话，亏你还记得，老石，这个小伙倒是聪明的嘛！”

左首老者当然就是石不语。

石不语终于转，看了看臭嘎，微笑：“笨呢，是不笨的。要说聪明嘛，我看也未必，他要是真聪明，就不该到这里来。…左右军，你此来何为？”

臭嘎自以为很狡猾地反问：“我怎么知？这话本来该我来问才对，不是你让乔叔牙请我来的么？”

石不语微笑：“你这次到昱城来，分明是想杀我，对不对？”

他显得十分平静。显然，他完全没将臭嘎放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