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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一朝得志乘长风(3/10)

都地盆地之中,四面群山环绕,空气不易通,因此虽然时令刚到三月,可已然十分炎。虚竹自幼生长在中原,王语嫣则在姑苏长大,木、钟二女在江湖上狼惯了,是以还不甚怕;但段誉、朱丹臣生在四季如的大理,银川公主长在风沙漫漫的西夏,而梅兰竹四剑绝少下过终年积雪的缥缈峰,因此对这等酷实在难耐。

成都府,钟灵便拉着众人去买丝绸。成都古称“锦官城”所产的蜀锦细,图案考究,自古闻名。王语嫣等众女一见,自是不释手。好在段誉终究是一国之君,边自然缺不了银两。是以众女你买三匹,我买两匹,不久众人的坐骑之上便压满了五颜六的锦缎。段誉、虚竹和朱丹臣这三个大男人见了,也只能是无可奈何。

待到买完,众人便傻了——带着这许多绫罗绸缎,又怎的往灵州去呢?段誉抚着背叹:“儿呀儿,你是说说,咱们该如何是好呢?”

自然是不能说话的,最终还是“笔砚生”朱丹臣想了一个招——又买了两匹专驮绸缎,众人则装扮成了是去西夏贩卖绸缎的商人。哪知好容易才收拾齐整,刚一上路,忽然一个霹雳,便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
众人连忙奔至一间宽大的屋檐之下,但人多地少,还是无法全容得下,正着急间,屋中忽然来一人,向众人:“众位客官,这么大的雨,还站在外面啥?这许多绸缎岂不都淋坏了。”段誉一呆,抬一看,见门上匾额悬,上书“醉太白”三个大字,不禁哑然失笑——原来大伙儿误打误撞,竟然躲到一家酒家屋外避雨。众人互相望望,见每人上都被雨,形容颇为狼狈,不禁都是哈哈大笑,携手了酒店。

屋,梅剑便:“小二,给我们掌柜的找一间雅间,再将我们的匹货看好,不得有误。”说着丢给那伙计一锭银。那伙计见这群客人手豪阔,心知来了大生意,慌忙连声答应,吩咐学徒将打的绸缎铺开烤,将匹拉到后院刷洗饮遛,随即便领段誉等人上了楼上的雅间。

一边走着,段誉随:“小二哥,这生意可好么?”那伙计听罢,叹:“大爷,我们这‘醉太白’酒家原本是这成都府数一数二的大酒家,往日里宾客络绎不绝,可自从那回之后,您瞧——”段誉仔细打量四周,这才发现这酒店的大厅之内竟然空无一人。

虚竹:“小二哥,你说‘那回’是什么事情?”那伙计:“您几位是刚来成都府吧,这等大事竟也不知?”说话间,众人已上了楼。这楼上有左右两个雅间,那伙计将众人领了靠左首的那个。

当下段誉、虚竹等人落座,梅兰竹四剑却说什么也不敢和尊主同席,虚竹无奈,只得叫伙计在外间为四女另摆了一桌。段誉于饮甚是讲究,当下问:“小二哥,你们这里可有什么拿手好菜?”那伙计:“这里有名厨掌灶,川滇风味一应俱全,尤其是那招牌菜‘太白鸭’,更是川味一绝,客官既来了咱们醉太白,这太白鸭却是不可不尝的。”段誉,又问:“这里有没有过桥米线?”伙计笑:“客官是大理人罢?过桥米线是滇味一绝,自然是有的,此外还有汽锅、宣威火、大菜、清蒸从、洱海工鱼,客官要不要尝尝①?”段誉笑:“那好,那就给我们一人来一碗过桥米线,再将你方才所说的菜逐一上来,再来几个川味小菜,两壶好酒。”待他传下菜名,段誉便问:“小二哥,刚才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?”

①文中小二所报菜名之中,过桥米线创于清光绪年间,汽锅也是始于清末,段誉等人应是不知的。如此写来,不过增添情趣而已,不足信也。

那伙计:“这位大爷有所不知,我们这成都一带,一直都蒙青城派掌门司林司大爷眷顾,得保一方平安。可三日前,司大爷竟在小店被人杀了。”段誉一呆,心:“司林这名字好熟!”再一想,才想起自己和王语嫣曾在阿朱的听香榭见过他一面,便随:“这司大爷倒和我有一面之缘…”说着又给了那伙计二两银“你详细说说。”

伙计接了银,续:“不瞒大爷,三日前,司大爷正和几个师兄弟在此吃酒,忽然来了一个西域的胡和一个矮胖的喇嘛,两人开始好像是和要和司大爷商量什么事情,可后来不知怎的,那喇嘛便一掌拍在司大爷的前上,司大爷当时便吐鲜血,倒地而死,那模样真是怕人,他的师兄弟也就一哄而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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