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以为他一定跟王重拼命，哪知乎意料之外，谭天瑞把双膝一跪，拜倒在王重膝下，叩说：“我以前真个是井底之蛙，缸中之，不知大地之大，河海之，今日才算开了界，我谭天瑞真个服你了，你收我徒弟吧！”王重大笑：“好好，你站起吧，我有话说！”

孙凤姑和谭天瑞都是格倔，绝不服人之辈，今天居然在同一日之内，向王重拜跪，要求收录为徒，王重武功服人的地方，便可想而知了！后来他两个都成了王重的得意门徒，孙凤姑变了全真七里面的清净散人孙不二，谭天瑞就是日后的长真谭端。

王重等他站起来，方才说：“我王重一介凡夫，今次来到金鳌岛上，承二位看得起，要拜我师父，我王某年纪还轻，功夫未成，怎可以谬为人师，何况我还有师父，在上…”

孙谭二人听了心中一凛，暗里想：“他这本领已经是天下无双的了，怎的还有师父，他师父的本领，不知渊到如何地步呢？”

王重又说下去：“而且我全真教门下，最忌杀生，二位的是月黑杀人，风放火的勾当，白刀，红刀，我们练的是玄门正宗，怎可以收盗的徒弟？”

孙凤姑面上一红，低说：“师父，不，老前辈，我们本来是好人家儿女，不是盗胚，怎会安心为盗呢？不过，我们沦到这般地步，也有不得已的苦衷…”

王重：“不必说了，既往不咎，我来问你一句，古往今来，盗的有哪几个好收场的？”

孙凤姑虽然读书不多，也约略知古时的事，王重的话没有错，古时有名的大盗如盗跖，长万，没有一个有好收场，近一的如黄巾，赤眉，绿林诸盗，除了绿林盗岑彭，武半路中途改邪归正，依附了汉光武帝，成了中兴汉室的名将之外，黄中贼张角三兄弟都是兵败将亡，赤眉盗樊崇拥立更始，煊赫一时，结果何尝不是归于失败？这些历史人不去说他，就以自己所知来说，东海近十年的有名海盗首领，纵然势力极一时，可是他们的结局不是被官兵剿灭，就是内火并，自相残杀，了个一败涂地，冰消瓦解，有哪个得到善终呢？孙凤姑默默神，半晌不能回答。

王重返回席，他拿起一支蜡烛来，呼的一把它灭，撕了席面一块白布，就把烧黑了的烛心，在白布上绘了一幅画图，这张画图是三个骷髅骨，叠在一起，他把画图向孙凤姑一抛，立即象片纸乘风般飞向她的面前。

孙凤姑伸手接住，她只看了一，恍然大悟，说：“我明白了！三个月后，我和谭二弟置了下众盗，再向你老人家拜师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