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娴，无奈钱志与她乃是青梅竹，教里人人公认的天作之和，遂也只得暗自压抑汹涌的情，在外拼命地替教中奔波，以期忘情忘。

今天，不知怎么地，与人近在咫尺，居然无法再行克制，脑发之下，向心上人说了压抑许久的心事。谁想“落有情，有意”对方居然也早徘徊于两颗心间。二人，化合为一，难以捺之际，终于千不该，万不该地下了丑事！命运的大网错缠结，谁也无法预料未来是福是祸。然狄柳二人固然均知此举后果不堪设想，只是情至时，谁会顾及他人他事？情是两个人的幸福，又何尝不是其他人的痛苦？

柳亦娴被钱志的突然回转，撞破了这樁秘密，方才尚且战战兢兢地自问该要如何向他解释。可现在听他为了义父的养育之恩，便要将自己心之人拱手相让。内里没有丝毫激，反而尝到了说不的苦涩与愤怒：“钱志！你，你…你以为我是一只小猫，一件衣服么？一句话想要给谁，就给谁？你…枉为七尺男儿，却没半分血！难自己的人，也是可以让的么？你算是什么男人？什么男人？！”

钱志又是一甜，终于哇地一声吐血来。柳亦娴话一，浑冷汗不绝，方知自己说得太过。在她内心，似乎时时有个声音在说，倘若钱志他就此与那狄宣翻脸绝情，甚至大打手，才是个真正的大丈夫，奇男，才不枉自己千古绝代，他一场。可如今见对方居然狠心割，拱手让人，心里反觉愤恨不已，禁不住便会说这般重话。话既，待收回，早是不及。钱志大咳一声，又一鲜血。他不愿为难义父，不愿和义父争，便忍住大的伤痛，将心最珍让。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是，柳亦娴不但不领情，还要这般编排他的不是。此刻的钱志，心痛更胜过刀绞千倍，万倍，面上苍白如纸，中无有一丝的生气。

钱志恨起，猛然把剑怒挥，嚓地一声斩断袍摆。柳亦娴抓住割下的袍摆，吓得不知所措，呆呆地望着失魂落魄的伊人。钱志垂下去，静默良久，忽然仰天大笑起来，那声音渐渐转为悲怆，后来直如哭泣一般，教听者伤心，闻者落泪。钱志晃了几晃，方才立稳。他忍痛定了定神，冷冷说：“是！我没有血！我不是男人！”

突然手指狄宣，又“你们都是对的，我全错了！你…你就和他‘天长地久，永结同心’去吧！”

柳亦娴听他绝情地说这八个字来，正是他们两人当初对着空山绝谷所发的誓言。

不由害怕起来，想为刚才的气话歉，却见钱志一甩袖，转便走。狄宣冲了上去，从后抓住义的手腕。钱志此刻心里又涩又苦，不假思索地返就是一拳。

狄宣被他劈面一拳打来，居然不闪不避，呯地一声，任之正中鼻梁，双目一间，两鲜血淌了下来。钱志一击之下，登时傻了。狄宣去鼻血，一脸凝重：“志儿…你，你何苦要如此作贱自己？我对不起你，那…要杀要剐，都任由你意。可亦娴她也是着你的呀！你不会不知吧？…她适才说的，不过一时气话，那也是因为她在乎你的缘故。你这样鲁莽地跑了去，不免要将此事得众人皆知！我狄宣的名声不打，你自己不在乎他人的闲言碎语也不打，可你教亦娴她怎么办呢？自从她的养父曹渊离教之后，别人一直都在其背后指指，倘若往后再加上此事，让亦娴可有何脸面见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