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摇尾狗，对他的打击可有多么大！以至于如今心智受损，神错。虽然见他面目可憎，却也实在可悲可怜。顾孟秋昔日里的那侠气，早已然无存。如今仅剩下的，便只有个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丑陋躯壳。正所谓“古来英雄多凋零，一傲骨转媚颜”

陈家洛的内力为“香木”的毒所制，无法立即汇拢起来。虽然顾孟秋自言此时功力只剩不过一二成，可依其适才在秦右江居所剑的形来看，自己仍是万万逃脱不了。陈家洛，又斜视了石泉上人一，见他依旧默坐于斯，不嗔不怒，不言不动，遂亦学之合上双目，坦然说：“大师兄，你讲得一儿也没错，我陈家洛可绝不会被人轻易吓倒。”

顾孟秋一呆，小声问：“莫非你不怕死？”

“死？死有甚么可怕的？人生在世，孰可不死？我宁愿死在贼的千刀万剐之下，也不要后臭名，徒遭世人唾骂！师兄，你快动手罢，陈家洛多谢成全！”

顾孟秋脸上现狐疑的神情，哼了一声，：“别在我面前撑大英雄啦！不怕死？你会不怕死么？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？有么？会有么？…嘿嘿，家洛，你放心。为兄不会忘记每年今日给你烧纸钱的。咱们…来生再见吧！”

话音甫落，顾孟秋把剑一刺，径直送陈家洛左心脏所在。他人已疯狂，这一剑用尽全力。然谁知剑才半寸，似乎扎在了什么之上，只闻啪地一声大响，长剑被生生折成两截，而陈家洛却是安然端坐，毫发无伤！

顾孟秋大骇之下，忽觉前黑影闪动，手上断剑不知怎么为他人夺去。接着只到一凉，旋而一，颈中鲜血瞬间狂涌如泉，直而！这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，顾孟秋最怕死了，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竟会这样死去，可是，他的咙确实已经被人割破，那卑鄙可耻的生命，正在一地远去。顾孟秋最后那一气不来，只觉脚乏力，绵绵地无所凭倚，整个人轰然倒地。就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，顾孟秋清楚地看到，杀他的人，居然就是方才始终都没动过一下的石泉上人！

陈家洛听到长剑断折，重坠地的声音，连忙张开睛，陡见石泉上人手提断剑，凝立于斯；而师兄顾孟秋鲜血汩汩涌，大张着双目，两只手向天抓，仿佛要将其用颜媚骨换来的生命拉回，再次装内。血越越多，向着四周铺散开来。顾孟秋终于还是没有抓住自己的命，浑几个搐之后，神渐暗，再不动弹。只是他依旧不愿闭上睛，瞪着双目，好像仍控诉苍天对其之不公。陈家洛诧异间，回首痴望石泉上人，见他脸惨白，左手抚，重重咳了数下，哑声问：“家洛，你没事吧？”

陈家洛呆了半晌，方了。垂目察看自己前，早为顾孟秋的利剑刺透了数层衣衫。可怪的是，非但并不觉痛，就连一滴鲜血也没。他一愣之下，忙解开扣，从里面摸两件事，乃是一冰一温的两阙玉佩。

“原来是它们救了我的命！”陈家洛喃喃说。

石泉上人了气，上前检查陈家洛的伤势：“家洛，老夫方才静坐于彼聚集真气，本来早该手。但一来心里没有把握，生怕一旦贸贸然夺剑不成，反致两人尽遭杀戮；二来此人所说之事实在惨烈无比，令老夫心有所分，汇聚内力不免慢了些须…

你，你可真的无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