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要追，却见石泉上人转解开柳亦娴的，温言：“柳姑娘，你们的状况，老夫在外边已大致听了个一二。我看你们不似恶人，只要肯洗心革面，重新人，自是功德无量，善莫大焉。”

柳亦娴迷芒地望着二人，一时无语…

“我和阿志都是孤儿…”

庄园中的大小假仆及“柳夫人”早已走得没了影，柳府顷刻变得冷清异常，森可怖。石泉上人、陈家洛坐在桌旁，手拢着烛火，免得为这夜吞没。柳亦娴斜靠在床沿，温柔地望了一兀自沉睡不醒的钱志，声：“一直以来，准、回与朝廷间的战争不断，附近居民离失所、弃儿抛女。阿志他在四岁那年与父母失散，被乾元教的炎德星君——也就是方才冒充我爹的狄宣——带回，认作了义。我从小落街，无依无靠，随为太星君曹渊收作养女。小女同阿志两人大小在乾元教中一块儿长大，都学得了一武艺。成年之后，得到教主的欣赏，被封为太白星君与香暗星君。

“然就在三年之前，我义父太星君突然反乾元教去，又带走了两件镇教之宝中的剑…”

“剑？！莫非…”

“是呀，”柳亦娴目光闪闪，幽幽说“便是适才被狄宣带走的那柄宝剑。不知陈公是如何得到此剑的？难说，你曾见过我义父他老人家么？”

“不，这个…这个实乃在下一位朋友所赠，至于他是从何得来，问在下，在下也不清楚了。”

柳亦娴，暗叹了气，又：“我与阿志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可自从义父那桩事后，教主对我的态度便是冷冷淡淡的。就连教中之人，也都与我理不理。何况，我混迹教中这么多年，亲见到他们了坏事。自己以前年幼无知，为其利用，了帮凶。如今想来，心里很不好受。于是，就有了要和阿志一起逃的念。可是，我万万没有想到，阿志这个大傻瓜竟会将咱们的计划全都告诉了他义父狄宣。那个老匹夫猾得很，假说他已征得教主的许可，只要咱们再为教中这最后的一件事儿，便可…”

她说到这里，钱志突然哼了一声，徐徐张开来。待其发觉石泉上人与陈家洛二人之时，脸上骤然现了惊惶不定的神，一时说不话来。柳亦娴见他终于醒转，一张俏脸上重绽开笑颜，又哭又笑地将他昏去后发生的诸般事情通通说了一遍。当钱志听闻石泉上人居然自损内力，为之疗伤时，不由得激涕零，挣扎着就要下床磕谢，被石泉上人上前百般劝止。钱志激动之下，泪满面，连连惭愧。

柳亦娴喜够了，似乎突然想起一事，从香中掏两颗灰白的药，：“小女对两位下了‘香木’之毒，实是情非得已。两位能够以德报怨，救了我与阿志的命，叫我不知该如何激两位。这是‘香木’的解药，二位赶快服下去罢…”

石泉上人接过吞下之后，沉半晌，忽抬：“你们两个能有向善之心，自然很好。老夫现在只求二位能将乾元教总坛的位置告诉我们，我与陈公自当激不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