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够痛苦的，再要向他拿开刀费，岂不更叫他痛上加苦，苦上加痛。所以只收药钱也就够了。”

店小二这时突然嘴说：“这是顾老爷在积德，客官你没看见？老爷年已八十，却是满面红光，再活个十年二十年，绝没问题。”

玉慨的，笑了。

笑，应该表示乐，但玉的笑，却包了七味，那是令人错综迷离，充满人生沧桑的笑。

于是，玉离开了商城的顾家药铺。

终于，他也在天刚亮的时候，带着一颗充满迷惘而又矛盾的心，骑离开了商城，他要快些赶往孟津，那个靠近黄河岸的大镇。而孟津，却在商城以北七八百里的地方，他不能太累，是顾老爷特别待的，所以他虽下骑的是千里良驹，但也只能每日赶上个一百多里。

玉也不忘服顾老爷开给他的药。

本来两天服过后，到舒畅多了，但在两日后，药力已没有境，只能维持当前的状况。

于是，他更加相信老者之言不虚。

于是，他也决心要赶到孟津，去找那个“不知死活”而又“漂泊不定”的怪异老者。

而玉，目前却只有承受心双方面的煎熬。

所幸，玉这一路之上，并未再遇到杀杀砍砍的惨事，而且自离开商城之后，渐渐的，全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，有些地方，连个小土坡都看不到。

就在第五日的黄昏时候，玉已闻到涛涛的声，这表示，他已快到黄河了。

孟津城，距离黄河岸不过两三里，实际上从黄河岸到孟津城，沿途上是房舍林立，所以能房舍拦到河沿，实在是有其原因存在。

要知黄河河床，自山豫，一过孟津之后，直到汴梁城下游，河经常会改变，有时候站在汴梁挡风沙城墙，原本数丈的城墙，几乎已被飞沙掩埋了大半，有些小孩，就站在墙上往下，即好玩又摔不着。

而孟津地险要，西南不过五十来里，就是洛，顺着黄河往东，也不过两三百里地就是汴梁，所以孟津也算是旱码的重镇。

玉已经看到孟津那极的城门楼望望天，日光的余晖将尽，天空寒星，在朵朵乌云的飞逝中，偶尔向大地眨眨。

从孟津至黄河岸的这段官上，不知从哪里冒来十几个店小二打份的汉，只见他们手提一个纸糊的灯笼，不论迎面过来的生张魏，立刻会迎上前去，帮提行李，那鞠躬哈腰，不停的问好，就好像迎到财神爷似的。

玉更不例外，有个年轻小伙，竟一把抢过玉手上的丝缰，他一手提灯，一手拉缰，嘴像个连珠炮一般，说：“客官爷，你知孟津城最大的客店是哪一家吗？那就是我们的‘第一客栈’后面，还有个洗澡堂，搓背、脚，外带挖耳朵，可舒服呢。”

他看看上的玉没有接腔，于是没话找话的又：“我说客官爷，看得你骑的这匹，那可是千里宝，还有你怀里那只猴，也只有我们‘第一客栈’才最适合你住。”

提到了宝，又论及猴，玉似是稍有好奇地问：“你倒说说看，为什么？”

终于接上腔了，能开腔，就是有了希望，拉一个客人十文钱，算是又到手了。

原来这些手提灯笼拉客人住店的，并非是饭店中派向各码接客人的，而是与客店约好，拉一个客人，给多少佣金，拉不到，一也没有。而这些人对饭店客栈来说，既不他们吃住，也不发给他们薪，这对饭店来说，是一件只赚不赔的买卖，而对这些拉客的而言，拉了客，送上门，上柜台取银走人，当场送来客人，立即“银货两讫”各不赊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