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云这时沉声：“那么我来问你，死了人算不算是大事？”

胖掌柜一惊，忙：“死人了？”

石涛也冷冷地接：“而且死的是我们老龙帮凌副堂主，你说这该是不是一桩大事呢？”

胖掌柜更是惊吓得一脸灰白，低低地：“会是凌副堂主？他不是好端端的嘛，我记得前几天他还在我这儿喝酒呢！”

莫云一把抓住胖掌柜衣领，沉喝：“前几天又是哪一天？”

胖掌柜忙回：“大概是前天过午以后吧！”

石涛与莫云对望一，觉着事情已有些眉目了，石涛示意莫云放开抓胖掌柜的大手。

石涛又轻拍着胖掌柜，：“莫堂主一时急，不会吓着你吧！”

胖掌柜尴尬一笑：“大家全是喝太湖生活的，莫爷因凌爷的去世，难免急怒攻心，这是常情嘛！”

石涛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小二捧着一个黑漆大木盘匆匆地走来，酒菜齐全地全摆在桌面上。

胖掌柜立刻起为二人斟酒，且把小二又支开，这才缓缓：“大约是大前天过午一个多时辰，凌爷一个人走店来。

那时候外面啦啦地刮着西北风，天气冷嗖嗖的，可就是没有下雪，那个时候我在柜台后面坐着。

凌爷边吃着酒，好像一脸不解的样，直朝着翻白，什么事情使得凌爷那么个样，当时我也不敢问…”

胖掌柜正说着，莫云突然问：“当时就他一人？”

胖掌柜，：“就他一人，过去他偶尔还把后街那位姓柳的姑娘带来吃酒，可是这一次他没有，而且吃酒中途，重重地丢下一块银，调又走门去，好像是怒容满的面样呢！”

石涛问：“这以后呢？”

胖掌柜苦笑一声：“外面寒风大，以后就未见凌爷来过，刚才听莫爷说凌爷死了，我朱胖还真不敢相信呢！”

只听“鬼见愁”莫云：“说不定是为了那姓柳的娘们儿！”

石涛也自语地：“争风吃醋吗？”

于是，莫云摆摆手，对胖掌柜：“风一些，你去吧！”

胖掌柜手撩起布帘往外看了一阵，这才又坐石涛边，面忿慨地：“听说是两个山东响，论个又又壮，大手大脚大嘴，白吃白喝带骂人，谁要找他们算酒账，只一句话，找雷爷要去！”

胖掌柜咬咬牙，又：“这两天听说二人跟在雷鸣天边，不知在嘀咕些啥名堂，不过，总是不会什么好事吧！”

石涛一笑，：“行了，你可以去了，我们今晚可能就在你这儿住下了，不过晚一还得去一趟呢！”

胖掌柜哈哈一笑，：“全听莫爷石爷吩咐，需要什么，只吩咐下来。”

说完，胖掌柜轻手轻脚、又哈腰地小心退房外面。

只见他迎着冷风雪，尚未抹去额上的汗，那些汗绝不是来的，应该说是吓得憋来的。

因为莫云在太湖面上，也是个杀人不眨的杀手，飞龙堂的威信，全是这位“鬼见愁”莫爷树立起来的！

山野鸭的香味，陈年绍兴的酒味醇。

然而莫云与石涛像苦药一般，既不细嚼慢咽，也不举杯品尝，而是形同嚼蜡喝苦药般“叮零当啷”转间扫了个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