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哪有饭店吃饭不要钱的？”

“有呵！我曾去过两饭店、酒馆，都是吃了不用付钱。我以为这一带的饭店、酒馆，吃饭喝酒不要钱的，才放开肚喝酒吃饭。”

小芹说：“，这少年是存心白吃的！世上哪有吃饭不佣钱的饭店酒馆？”

莫纹笑着：“你怎知没有？”

“世上真的有吃饭不用钱的饭店吗？那我也去大吃大喝一顿了。”

这时店小二问：“少爷是打算不给钱了？”

少爷说：“我没有钱，怎么给？”

店小二顿时变脸：“你是哪里跑来的小，敢来我店里存心白吃？”

“我可没有存心白吃呵！”

“小，你也不去打听打听，这店是谁人开的？”

“我打听吗？”

“这店是麻溪辛老爷开的。辛老爷号称长沙三虎，是麻溪上的一号人，谁也不敢惹。小，你是不是吃了老虎心、豹胆，敢来这店里撒野？”

“喂喂！我可不知新老爷、旧老爷，我也不是来撒野，只怪你为什么不早说吃饭要钱的。你说了，我就不来吃了。现在我不吃也吃了，这样吧，你们打我一顿好了！”

饭店又两名伙记，其中一个说：“别跟这小多说，打他一顿，再拉去见辛老爷！”

少年连忙说：“慢着慢着！你们打了我，还拉我见辛老爷，那我这一顿不白挨打了？”

店小二问：“小，你想怎样？”

“要就你们打我一顿，要就拉我见你们的辛老爷。不能打了我，又拉我去见辛老爷。除非今夜里，我再来吃一顿。”

两名伙记哪里还容允这少年多说，一拳就朝少年击去，蓬的一声，直击得这少年踉跄后退几步。

莫纹初时还以为这少年怀绝技，才敢跑来白吃。可是一看这情形，似乎这少年本不会闪避，也没还手，任由人打，不由奇异了，小芹一见这少年捱打，忍不住喊起来：“你们怎么打人的？”

店掌柜哼一声：“这家伙存心来白吃，不打行吗？这样的人，要不好好教训一下，小店就不用开了。”

外面，店小二和两名伙计，早已左一拳右一脚的朝少年猛打，小芹又叫起来：“你们别打了，他吃了多少银两，我代他给你们好了！”

店小二和两名伙计一听，便停了手脚，店小二问：“小愿代他结帐。”

“你说吧！他吃了多少银两。”

这少年喊：“你不能代我付帐。”

小芹奇异：“不付帐，他们不打你吗？”

“他早已打过我了，你给他们钱，那我不白挨打了？”

“噢！你不怕他们打死了你？”

少年嘻嘻笑着：“不会，不会，他们真的打死了我，那不闹人命官司吗？”

“那他们也会将你打成重伤或残废。”

“不，不，说不定他们越打我，我就越有神。”

“越有神？你天生的贱骨，喜挨打的吗？”

“嘻嘻，你说对了，我就是天生的贱骨，一天不挨人打不舒服。”

小芹怔住了。世上真的有这么贱骨的人，喜挨别人拳打脚踢？别不是我碰上了一个疯？白白了好心人？小芹说：“好呀！我不理你了，你喜给人打，就给人打吧！”

少年问店小二：“喂！你们还打不打？不打，我走啦！”

少年这一句话，不啻挑起了饭店伙记们的怒火，叫别人再打他一次。果然，其中一个伙记恶狠狠地说：“小，你既然讨打，老就打得你遍鳞伤，叫你一年半载起不了床，永远记住这一次教训，以后再也不敢白吃。”

三条大汉又一拳脚加，齐向少年打去。不久，令人愕然、惊讶的现象现了：捱打的少年，浑没事，他真是越捱打越有神；而打人的三条汉，一个个浑劳累不堪，在地下，仿佛大病了一场，连站也无力站起来。

少年嘻嘻笑问：“打呀！你们怎么不打了？不打，我走了！”

店掌柜骇然：“小！你使的什么邪术？”

“我使什么邪术了？我一没念咒，二没烧符，三没还手。因为没钱，存心给你们打一顿消消气。喂！你要是还没消气，可以再上来打我一顿。”

店掌柜哪里还敢上去打他？蓦然，一位中年汉在四名家人簇拥下，从街上那一走了过来，老远喝问：“王掌柜，了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