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、你知我知，前的事情明摆着，我以为咱们的心都在山那边。”

苗刚当然知。

苗刚装不知，他怔怔地：“山哪边？”

石小开：“怎么，还不够明白吗？”

苗刚：“明白甚么？”

石小开冷然地：“苗刚，你幸运。”

苗刚也不糊地：“甚么幸运？”

石小开咬牙关：“你幸运有个貌的大妹。”

苗刚怒：“那又怎样？”

石小开：“你才能在小风城开镖局。”

苗刚愤怒至极地：“兔不啃窝边草，苗某不信你父能把我怎样。”

这等于双方闹僵了。

二更天尚未到，总不能在庙这边先打一架。

苗小玉对苗刚：“哥，别理他，我们上香吧。”

苗刚重重地哼一声，转便走向神案前。

苗刚是个情丰富、脾气直的汉，他本来就是虚假地上香，支援君不畏是真，但见石家这批人，他的心中再也捺不住意兴爆发，就在他跪地叩首中，仰面对东王神像大叫起来：“东王爷，你老是神我是人，你应该知谁是歹人吧，人不能你能，显灵，且把世上的是是非非分个明白吧，要不然，谁还再敬神，都去当歹人好了！”

这是几句牢话，却也至诚得不虚假。

镖局的八个人都低下了，那一边，石家的人笑哈哈。

石小开后面的几个人，是石家的杀手，仔细看大家都认识，小风城的人当然都认识。

兰儿地斜睨着对方，脸上还有几分冷笑。

那个矮胖的莫文中，肩上放着一个布包，里面是一把杀人刀。

独目的李克发也一样，他与清瘦的尤不白在一起，两个几乎吃吃笑声来了。

尹在东没有笑，双手十指咯咯嘣嘣地响不停，就好像他要杀人似的。

他们本来就是杀人来的，那当然只杀君不畏，只不过如今“跨海镖局”的人也来凑一，这个事就有些不大对劲了。

石小开看看庙外面，他的面上带笑容。

他见苗家兄妹叩过，便又笑着迎上去，：“苗姑娘，香烧完了怎么样？”

苗小玉不理睬，黑妞儿叱：“石少爷，什么怎么样？”

石小开：“烧完了香上回去吗？”

黑妞儿：“你不着！”

石小开也叱：“本少爷并未问你，你多！”

黑妞儿大怒，想开骂了，苗小玉：“别理他！”

石小开：“苗姑娘，今夜月不错，赏月游山一番，不知在下可有这份荣幸？”

苗小玉：“石少爷，别逗了，你们甚么我清楚，说得明白些，你们是有谋的。”

“什么谋？”

“想除掉君先生。”

“不错，我就是为了要除掉姓君的。哼！姓君的甚么东西，竟敢啃吃到我的上来了！”

苗小玉：“就是为了你输给他的那些银？”

石小开忍不住咆哮了，一瞪，：“银，哼，那是小事，本少爷有用不完的银，我不妨告诉你，姓君的不应该夺走你的心，我为你下了多少心血苦功，却仍未见你认真的看我一，姓君的一现，他就把你的心夺走了，我不甘，我怎么会输在一个北地佬手里？”

苗小玉：“所以你要杀了君先生？”

石小开毫不隐瞒地：“必除之而后快。”

苗小玉：“你太霸了！”

石小开：“那是因为我有霸的条件。”

苗小玉冷然一哂，：“自大狂妄！”

石小开：“看吧，你上就会知我是不是自大。”

苗刚叱：“石少东，你去别自大，咱们不买你的帐，不错，我们烧香不会是真，而是为了一个公平决斗才暗中跟来了，只要决斗公平，咱们绝不手，也希望你们君。”

石小开哈哈一笑，：“好，这话可是你说的，今夜咱们只在这儿等，且看他两人是谁赢了，哈哈…”石小开一副笃定地大笑了。

他笑，另外的男女几人自然也笑，笑得好自在。

苗刚几人未笑，他们一个个同对神位，怔怔然不发一言，但每个人的心中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
苗刚的心中在想：“如果你这位东王爷不保佑好人，我说不定放火烧了这东王庙。”

是的，二更天快到了。

因为那个圆得宛似银盘的月亮已渐渐地移向天空中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灰的月夜里，有一兜一闪一闪地绕过望月谷的山脚，很快地到了望月谷。

兜停下来了，抬兜的人往地上一矮，从兜内走下一个人来，这人一手拄着一手杖，慢慢地往谷中走着。

不错，君不畏来了。

君不畏用棉把鼻孔堵住，更在走向望月谷的途中，以内功闭住气海，时而观察地面，直到他到了谷中。

这时候，君不畏已发现望月谷的中央大石上正端坐着一个人，一个灰发老人。

现在，他站在大石前面了。

“你来了？”

“来了。”

“老夫等你半个时辰了。”

“我并未来晚，二更天刚到。”

大石上老人哈哈一笑，：“既来之则安之，上来吧，听说你是个赌牌九的者，令老夫心仪不已，上来赌几把！”

君不畏：“能在决斗之时还有心赌几把，你老也算是一位赌君了。”

老人当然是钱大山，他哈哈一笑，：“小兄弟，难你不是？”

君不畏笑了。

只见他以手杖拄地，一蹴便登上大石，他在月光下看大石，一时间看不甚么来。

他坐在钱大山对面，手杖放在一边，：“你老想赌几把，在下自然奉陪，你说吧，咱们今天赌甚么？”

钱大山哧哧一笑，：“赌银那太俗气，不如这样吧，咱们赌挨刀。”

“挨刀？”

“不错，赌挨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