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衫汉、三名大汉的脸泛了青，行家一伸手，便知有没有。

他知碰上了厉害角，自己加上去也不够份量，就是栽也不能栽的太惨，用力一咬牙:"你说凶手是那女的，不是你！"他忽然改变了气。

燕秋:"在下说过只说一遍。"长衫汉:"那女的什么路？"燕秋一字一顿地:"复——仇——使女！""复仇使女！"长衫汉忙叫了一声，脸大变，颤声:"就是十天前在南血洗王员外府男女二十七的复仇使女！"燕秋呼为之一窒，南王府血案倒是没听说过。

紫薇真的残忍到这地步？男女二十七，这是满门血案，她真的得来？就凭她那一把剪刀？心念之中，冷冷应:"不知！"里应着，心里却在想:谷大公是襄一霸，远近闻名，恶迹昭彰，看他手下的作风便是证明。至于紫薇，如果查实她真的泯灭人，倒是应该予以剪除。

"你会不知！"一个苍洪的声音接上了。

燕秋抬望望，只见一个留有山羊胡的枯瘦老者站在场边，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到场的。

燕秋不禁心中一动。

长衫汉立即侧开，抱拳，弯下腰去，毕恭毕敬地:"事林大风参见二总。"刀疤汉这时己站起来，与三同伴齐齐躬。

这山羊胡老者原来是谷家二总。

他并不还礼，只鼻孔里哼了一声，大剌剌地人场心，面对燕秋，利刃般的目光，似要穿透人心。

"你叫狼？""不错！""复仇使女什么来路？""不知！""你会不知！"山羊胡老者目光一闪，抿了抿嘴角，寒森森地:"你指杀人者是复仇使女，而且你跟她又是同走一条路，你会不知？""适逢其会，巧遇罢了。""你怎知她是复仇使女？""她自报的号。""她人长得什么样？""年轻，很！""哈哈哈哈、…"山羊胡老者大笑起来，象听到什么有趣的事，笑得十分开心，好一阵敛住笑声:"狼，你言不由衷！""何以见得？""复仇使女是新的，在血洗王家之前，江湖上没这名号，据消息，她案时并没报名号，只在场留下了复仇使女三个字。

而她本人是蒙面的，一个特殊的标记，就是她的蒙面巾上绣了柄红短剑，以她的狠辣而言，你目击她杀人，她为什么不杀你？"目光盯在燕秋的脸上。

"不知！"燕秋仍是老话一句。

他是真的不知，事实上要不是他在普慈庵外树下歇凉碰碰上尼姑被杀的事，本就不会知有这一号人。

"真的不知！"老者追问一句。

"不知就是不知！"睛最不会说谎，他的神表现的十分坦然。

"老夫有办法证实你的话。"说着，示意长衫汉把剑给他。

长衫汉立即双手把剑奉上，然后倒退开去。

燕秋心中一动，不知对方将如何证实。

山羊胡老者接剑到手，抖了抖，先亮开了架势，沉声:"狼，听着，这关系你的生死，你必须竭尽所能，接老夫这一剑，你只要有一丝保留，便是自误，现在你剑！"眸里慑人的冷芒重现。

长衫汉和四名手下鼓鼓地望着。

燕秋连鞘带剑缓缓抬起、平，然后右手五指搭上剑柄，面一片冷清。山羊胡老者眉微微一皱，很细微的表情，旁人不易觉察，燕秋倒是注意到了，但却无从忖恻对方的心意。

皱眉，本来就是极普通的动作，平常当然不值得去思。

但燕秋本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幻了几次脸，等神定下来，他已经作了决定，很痛苦的决定。

长剑缓缓离鞘，斜扬，很古怪的架势。

山羊胡老者再次皱了下眉，当然只是一瞬，便又回复他慑人的神态。

双方对峙，凝立如山。

现在已是黄昏时分，四周的景在逐渐模糊中，但场中的空气却张的令人有窒息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