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芹芹已是二世为人了，不准你再去寻她的麻烦。听见吗？如不听话，莫怪我去你的，叫你不得为人。”

男的想起刚才的事，也觉自己以前不该夺别人的情人，今日又去杀她，定是天神不容。

也害怕起来，就不住向天叩来总，立时改了恶相。

金娘吩咐男的离去，正要遣去妇人，西门柔却要她把那妇人喊了上来，有话询问。金娘虽知她在闹鬼，因天已经向暮。西门柔打的暗又极小，并未看有什么东西发，益加敬重。便依言将那妇人唤上。因天已不早，下面第二拨仪式跟着举行，少时月亮一，便要拜神，就由西门柔和纪雯去与她问话，也未在意。

士著人素崇鬼神，还有五起同类的事。一则当事男人没有鲁拉凶狠；二则仇怨不；三则都是隔日较多。当时尽看情，想把女人置于死地。日一久，事过境迁，未免有些又念旧情，起了踌躇。再经这一来，都有气馁了。临时心一，更恐天神今年不愿杀人，闹个没趣。恰好不约而同地都存心把梭镖打歪，结果一个妇人也未被打中。

就由于西门柔这一念之仁，连第二回事都未费，便救了六个妇女的命。

顾野夫妻沾染汉人的气息甚，只为积重难返，本不愿有此杀妇人一举，今见终场未杀一人，心中甚是兴。当下起，站向台前，背后着的一面绘有星月的三角小旗，向台下一挥。那代哈大锤执事的千长，便将手中鹿角哨起。

台下上千个一装束的男人各打动蛇鼓，起芦笙。全族列成一个圆形队伍，围着火台，转动起来。转了一阵之后，顾野夫妻走下台去，一声号令，众女人纷纷上前将空地上堆着的许多铁架，抬向火台四周放好。其余族人便去将洗剥好的整只羊猪鹿等牲畜抬过来，挂在那些铁架上，挨在火边烧烤起来，烤到半熟时，另有人提着木桶，手持尺许长的麻布刷，沾了桶里的岩盐往牲畜上刷。等到已烤熟时，月儿已到中天，下面声四起。

顾野手中拿着三个装满火药的竹炮，往火台上一扔，三声炮响过后，数千男女族人鸦雀无声。人们各自围着火台，一行行排开，只空着中间丈许方圆一块空地。

顾野夫妇同了几名千长，走了过去，向台前五投地跪下，中喃喃祝福，全族人也一齐跪倒，同声祝福。他们祝福之声虽然很低，但因人多声众，又用的是本族言语，声音震得四山都有了回应。

约有一会儿工夫，一声长啸，族人全散开了。顾野又举旗一挥，先由四个族人捧着盘，奔向台边，那烤的族人，将轴一扳，架便反转倒卞，离地只有二尺，四人腰刀就横架上烤熟的各牲畜捡各片了些，就飞也似地站上平台。接着两个人，又抬着一坛青稞酒，到了架前，旁边闪过四名女人，各取酒葫芦满捧上平台。

顾野再从座中起立，由上三把小刀，先各叉起一片较大的烤，由台上用力接连掷在火里。然后取过一葫芦酒，倒了一些药粉在内，往火中挪去。酒落在火里，升起五火焰。

台下的人，又是一片声雷动，各自奔向崖，三五成群，将留好的酒打开，再奔向台前，佩刀大块地割了各样烤，围在地上大吃大喝，每一群人虽有多寡，十有八九都是男女各半，极少不是如此。

台上主人也是殷勤宴客，敬酒敬。那司酒司的人一边自己在吃喝，一边不时取了酒在平台献上。众人都吃得非常的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