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卞璞闻声一震，立即停下脚步，回转过来，充满着希望的神情，一双睛炯炯有光地望着姑娘问：“慕琴！是不是你…”虞慕琴不耐烦地皱着眉峰说：“你刚才是说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么？到底是什么消息？是关于我爷爷他老人家的消息么？他老人家是不是在到寻找我？”

卞璞摇着说：“倒不是虞爷爷他老人家的消息，因为你一直不谈虞爷爷，怕的是引起你对往事的慨，所以，我也一直没有去打听，如果你要打听虞爷爷的消息，我立即派人去打听，他老人家名气响，一定很容易打听得到的！”

虞慕琴皱着一双眉说：“那你方才要说的是什么消息？”

卞璞故意踌躇了一下说：“既然你的心情不好，还是不说算了！”

虞慕琴沉下脸说：“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烦人！真正要你说的时候，你又推三推四。”

卞璞仿佛是百般无奈地说：“只要你愿意听，我只要你能愿意听我的话，有什么话我不愿意说呢？”

他向房里走了几步，站在那里，望着虞慕琴停了一会说：“庄上有人看到了秦凌筠。”

虞慕琴当时浑微微地一震，但是她立即沉静下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。

卞璞看在里，但是，他当作没有看见一样，仍然很平静地说：“他们看到秦凌筠和那个姓冷的姑娘，在湖南桃源附近，一同在一家客店里，看他们那情形，分明已经是俨然一对夫妇模样。”

他的话还没有讲完，虞姑娘一阵心酸，人不觉为之摇晃了一下。

卞璞连忙说：“慕琴！你…你怎么啦？”

虞慕琴闭了一下睛，摇摇，接着她说：“没有什么？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！”

卞璞从来也没有听到虞姑娘和他这样说话，一时心中窃喜，不觉又上前一步，低声说：“我们还用得着这样客气么？”

虞慕琴接着又摇摇手说：“请你去，我…我实在是需要静一静！”

卞璞又一失望之意，但是，他仍然温驯地退了回来，低声说：“慕琴！你还是多静静，我随时都会前来看你！只要容许我来！”

他说着这两句话，便毫不迟疑地，悄悄地退了去。房里只剩下虞慕琴姑娘一个人，她缓缓地站起来，在窗前痴立了一会，忽然，低低地自语说：“我这么不死心？事到如今，还有什么可想的？”

“论说起来，卞璞也是千中选一的人才，为什么我…”

“不！他不应该趁人之危，让我的生命，蒙上了污！可是，我真奇怪，为什么那天我会有那奇怪的情形？为什么呢？我拿什么脸去见爷爷？拿什么脸去见爷爷？难我就这样和卞璞结成夫妇么，不！不！没有媒妁之言，没有父母之命！这算什么？爷爷的脸往哪里放？”

“我该怎么办？我…我真的只有死么？”

她的泪从手指里汩汩地下来，窗外的湖，轻轻地拍击着岸边，仿佛是发轻轻的呼唤，在呼唤虞姑娘投它的怀抱！

“不——我不能这样死！我不能这样在红柳湖停留下去！

我要去找爷爷！我不能让爷爷老来晚景是那样的凄凉，我不能由于我而给爷爷带来痛苦！我等到爷爷百年之后，再自裁了此一生！”

虞姑娘在自己内心，几经思索，几经冲突，她毅然决定了一个多月以来，所不能决定的事情，她决定离开红柳湖，而且她要光明正大的离开红柳湖，不瞒着任何人！

冬日昼短，红柳湖又快要到掌灯的时分了！

侍婢们照例地将晚饭送到房里来，摆在虞姑娘旁的桌上，也照例地侍立在一旁，等待着姑娘那一声“拿去吧！我不吃！”

但是，今天晚上有些奇怪，虞姑娘不像住常那样充满了愤怒和忧愁，眉结散开了，脸上是一毅果敢的神情，她不像往常那样，独自一个人坐在没有灯光的房里。

她吩咐：“掌灯上来！”

侍婢们带着惊讶的心情，从房外送上来两盏琉璃六角落地罩灯，将房里照得灯火通明。

灯下看人，愈发显得楚楚动人，虞姑娘也不像白天那样看去苍白。

她掀开桌上的盒，看着那致非常，令人垂涎滴的各菜肴，她拿起牙箸，拣其中清淡一的，尝了一，吃得津津有味。侍婢们忙不迭地添上香米饭，殷勤地伺候着。

虞慕琴姑娘一连吃了三碗饭，才放下饭碗，接过漱，漱漱，十分满意地离开了饭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