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铭简单地说了两个字：“暗。”

龙步云没有再说话了。

因为在他随师习艺十年的时光当中，的确他是没有学过暗。原因是师父不教。

在龙步云的印象中，其师父非但不教，而且还十分唾弃。

他记得师父说过一番话：“在武林中难免要跟人比个下。

但是，赢要赢得光明，败要败的磊落。暗最大的病，就是不光明磊落。在一刀一抢拼斗不下的时候，暗中将对方打倒，那能算是赢吗？”

所以今天一听华铭说“暗”二字，他闭无言，因为他不以为然。

华铭见他没说话，望着他问：“怎么？有意见吗？”

龙步云迟疑了一下说：“因为欠学，所以不便表示什么。”

华铭笑笑说：“暗的重在于一个‘暗’字，也就是要在暗中取胜，往往为正派人士所不取。其实真正说来，这是迂见。”

一听这是有了批评之意，龙步云就越发地不便表示意见了。

华铭还是问龙步云：“步云！愿意听听我的意见吗？”

说实在的，此刻龙步云的心里已经有了相当的不耐。他只不过是因为睡不着，来走走，就在这情况下碰上华铭大谈武功，似乎太过突兀，这不是华铭的为人，为什么会这样？龙步云很想说：“对不起！我困了，我要睡觉去了。”但是，他毕竟是客人，他要保持应有的礼数。纵有不耐之意，他仍然很认真的说：“请铭叔指教！”

华铭说：“武林之中，胜者为尊。只有胜利是无可取代的东西。就以你来说，你是为了寻找害你令堂的仇人…”

龙步云闻言大意外，不觉脱说：“铭叔！你怎么知？”

华铭很平静地说：“你且不要问我是怎么知的，先听听我这一段说法。如果有一天，你真的碰上了你所要找的仇人。嗯！我的意思是说你认定的仇人，当然要剑相向。但是，对方武功和你一样的好，久拼不下，你如何是好？”

龙步云没有说话。

华铭说：“如果这时候你会暗，你就多了一个取胜报仇的机会。反过来说，如果对方会暗，这个机会就是他的。”

话是不错，但是，龙步云心里一直不能明白，为什么华铭在此刻跟他谈这些问题？时间、地，都不对！华铭似乎没有在意龙步云沉默的表情，仍然兴致地说：“方法无所谓对与不对，只要是目的正确，又如何能拘泥于手段呢？”

华铭对龙步云招招手，走到楼下院里，兴致似乎很地说：“暗一，最大的好便是易学。像你这样极武功的人，只要稍加指，明白使用某暗的窍门，便是个中手。”

说着话，他从上取一件东西，托在掌心，原来是一支镖。

镖银亮，四楞尖锐，看样份量不轻。

华铭说：“飞豹华铭在江湖上搏得名声，一柄三尺剑、三支四两镖，会过不少人。”

龙步云极有耐心地听到这里，忍不住说：“铭叔！”

华铭忽然说：“步云！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些你听起来有些索然的话。是不是？”

龙步云很礼貌地说：“华铭叔任何指教，都是我受益匪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