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双车，一匹小骡拉着。

车辘辘转动，龙步云站在筏上挥着手，心中有一分怅然与失落。他对冠珠有一份尊敬，也有一份歉疚，因为他还是保留了一没有说请楚，夏芸姑的期待，那是至死不渝，但是，他不能说啊！小小的车，走了几十步，突然，车上的人一扬手，一晶莹在月光下一闪，直飞向龙步云所站的筏上而来。

龙步云一伸手接住，原来是冠珠手里那玉萧。

箫长尺八，晶莹玉涧，下面有另外一两个孔，系着鹅黄丝条编织的如意结。

这支玉萧也不知随冠珠多少年，如今她把这玉萧给龙步云，那是一默许？是一期盼？还是一承诺？龙步云拿着玉萧人站在那里怔住了。

良久，他觉自己有两行泪下来。对这位为国奉献的巾帼英雄，他的内心何止是有歉意？直到后有人叫：“龙兄台！人已经走远了！”

龙步云慌忙抬手试去泪痕，转说：“她就是曾经接受‘刀绒’救治的病人。”

常持峰啊了一声，中说：“可惜…”

他的意思是可惜未能见面，但是他想到人家走都已经走了，还见什么面？也谈不上是可惜了。

龙步云立即说：“她是来谢的，只是不便和大家见面，激的心情，永远不忘！”

龙步云把谢意转移给虎堡，算是消除一些当初的误会吧！他回到原先的竹筏上，举杯向常持峰说：“良辰不永；盛筵难再。堡主给我的白河宴，终生难忘。但愿再来白河，要在虎堡多盘桓几天？”

常持峰警：“龙兄！你难现在就要走吗？”

龙步云说：“趁着月，离开白河之宴，好的印象，留心底！堡主！会有一天我再作客此间，告辞！”

常持峰果然是人，命人牵来麦红骡。他将缰绳给龙步云，然后四双手地握住。常持峰带着一丝凄凉的微笑，倒是十分认真地说：“我不敢相留，甚至于不敢相约，我只能说龙兄将来得便时，路过虎堡，再叙别后，那是我期盼的。”

龙步云郑重地说：“只要我办完事，了却心愿，一定专程前来虎堡。”

他抱拳一躬，称：“请堡主留步。”

常持峰持龙步云先上骡，目送他走几十步，忽然叫：“龙兄请留步！”

龙步云勒住缰绳，下骡，迎上常持峰问：“堡主还有什么代吗？”

常持峰说：“我忽然想起，龙兄如此仆仆风尘，自然是在寻访什么，有一个地方你不能不去。”

龙步云说：“请堡主指教！”

常持峰说：“此去北边五百余里，有一位有名的人名叫杜岚。外号人称八爪金龙，因为他使两柄四爪金龙，十分了得。”

龙步云不知常持峰特地叫住他，说这一段事，为了什么。

他很有耐心地在听。

常持峰继续说：“杜岚是一位好客的人，每年的三月清明寒，总是广邀武林同，到他住的杜家庄客。因为杜岚武功很有名气，人缘又好，每年去的人，包括黑白两，还真不少。”

他望着龙步云，很慎重地说：“去到杜家庄客的人，都自认为在江湖上有有脸的人，相聚在杜家庄，互江湖见闻，各奇怪的消息，都从这儿传播来。久而久之，寒杜家庄，成了打听消息的最佳场所。龙兄！你既然没有特定的去，何不赶在寒节之前，前往杜家庄，说不定听到一些你所要寻访的蛛丝迹。”

龙步云一听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，连忙拱手说：“多谢堡主的关心。”

他跃上骡，举手说：“堡主请回，如果杜家庄能有所获，一定专程回到虎堡向堡主谢！”

再一次互珍重，麦红骡踏着轻快的蹄声。迎着晨曦，再度走上旅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