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姑娘还有指教吗？”

涂姑娘说：“我很抱歉！这么大的风雪…”

龙步云说：“姑娘已经说过了！”

涂姑娘说：“实在是因为不得已。”

龙步云说：“是我自愿走的，与姑娘无涉。”

涂姑娘叹：“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、宽容、忍让而又讲理，这个世间就没有那么多纷扰！”

龙步云笑笑说：“仅仅是一个人的宽容、忍让、讲理，是不够的。”

涂姑娘，忽然她又说：“此去向东，大约二十里地，有一泥洼集，尊骑脚程如快，一盏茶就可以到达。”

龙步云笑笑说：“告辞！我会记住泥洼集的。”

他一跃上骡背，迎着漫天而来的风雪，走了井集。

风大雪大的黑夜，单骑孤，在路上攒程，那是非常残忍的事。

龙步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井集，他只能勉为自己找一个理由：如果自己持不离开，可能就有一场争执，可能就有一场血拚斗。何况涂姑娘再三说是“不得已”！据店家说：红旗会是个血腥罪恶集团，从贺南的言行，约略可以看一二。可是涂姑娘是会长的女儿，却又是如此谦虚明理，这又说明什么呢？龙步云如此一路想来，麦红骡小快步已经走了好一程，也不知是往东往西，茫茫一片，信缰而行。

走不多久，潆潆中看到有两灯火，在风雪中飘动。

龙步云心中一喜，没想到泥洼集很快就到了。动麦红骡跑了一阵，面前来到了一座木栅土寨。

那两灯火是两盏大的气死风灯，地矗立在寨门上，油多火大，虽然是大风雪，由于风灯上面撑着油布，一也没有影响到风灯的照明。

隔着三丈多的护庄河、潺潺的，还没有结冰。

一五尺来宽的木桥，横跨护庄河，直通寨门。

寨门此刻闭，可以看到是用饭碗细的杉木，并排栓钉的。寨门上还钉着拳大的黑铁钉，要想攻寨门，还真不容易。

寨门两旁都是用原木札成的木栅。约有两丈，上面削成尖锐，里面设有走。

木栅门向两边延伸，是黄土筑成的土寨，土墙的外沿，植着密的刺竹。

这是一个十分严固的寨。

在北地，几十人家乃至几百人家、聚居在一起、筑寨自保的情形，是十分普遍的。不过像这座寨如此固而又有气派的不多。

风雪迷漫了龙步云的睛。但是，借着灯光，他仍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寨门上有一块大的木板，上面刻着“青云寨”三个大字。

麦红骡刚一停下来，寨门上就有人晃动灯笼，声喝问：“是什么人？是从那里来？”

龙步云声说：“我是一个路过此地的行人，请问这里是泥洼集吗？”

寨里的人说得很大声：“你没有看到字吗？泥洼集要向东四十里，你走错了方向。”

龙步云说：“风雪这么大，又是黑夜，实在不能再走下去了，请开寨门，借宿一宵，明天雪停了就上路。”

寨里面的人似乎在叽叽喳喳的商量着。一会儿有人叫：“你等等！我们作不了主，我给你去问问看。”

这一刻风得呼啸如，风雪舞，龙步云少时便成了雪人。下的麦红骡不安地在顿足鼻。

过了一刻，栅门缓缓地拉开一，从里面走来两个人，其中一人持着摇晃不已的灯笼。

两个人走到桥中间，站住举灯，看到龙步云那份狼狈、放下灯笼说：“随我来吧！”

龙步云一声“谢谢”也让风给跑了。

他下得骡，弯着腰迎风过桥。

木栅门又开了一些，龙步云勉牵着骡去，里面立即有人关上栅门。大的横杠，上下三，外加一大的撑门，斜在地上。像这样的寨门，要想攻破，还真的不容易。

龙步云一走栅门，人就和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