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爷说：“还不晓得。”

龙步云惊讶地问：“不晓得？何伯伯！这不晓得是说…”

何老爷说：“本来预定今天早上为雯静拿去睛上包札！就可以揭开医治的结果，但是我没有。”

龙步云急：“为什么？何伯伯！不会是因为没有信心吧！何伯伯！你是名医，而且又好不容易取到了千年黄连老，该有的都有了，为什么…”他愈说愈急，声音愈来愈大。

忽然他觉得自己过份了，何雯静是何老爷的女儿，是掌上明珠，他能不尽心尽力？自己这样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，是不是有些欠妥！他愈想愈不对，不安地说：“对不起！何伯伯！我的意思…”

何老爷笑抬手拍拍龙步云的肩膀，很和善地说：“难得你对雯静如此的关心，我很兴。”

龙步云嗫嚅地说：“对不起！何伯伯！”

何老爷说：“我没有在今天早上揭去雯静的纱布，不是我没有信心，而是要满足雯静的心愿。”

龙步云有些愕然，脱说：“雯静的心愿？”

何老爷笑，说：“步云！你忘了，雯静不止一次说，当她的睛果真有一天复明时，她第一个希望见到的人，便是你！”

龙步云浑一震。

何老爷说：“因为雯静有这样的心愿，而你，今天早上又宿酒未醒，所以我并没有为雯静解开睛的包扎。”

龙步云大惊，说：“如此说来，我…真是罪该万死！”何老爷微笑说：“步云！你实在不必如此自责。第一，让你醉卧，是我和你醉伯伯共同的主张，要不然你怎会熟睡一宵？再说，让雯静多蒙一阵时间，对她只有好没有坏。”

龙步云仍然放不下心说：“现在呢？”

何老爷说：“就等你前去揭去雯静上的纱布！”龙步云似乎有一迫不及待的觉，一面匆匆地走着，一面喃喃地说：“都是我不好！要不是我醉得这么厉害，雯静此刻早已经重睹光明了，唉！我真是…”

何元老爷跟在后面，小跑着几乎要跟不上，他着气说：“步云！你不要自责。我已经说过让你喝醉，是你醉伯伯和我两个人商量好了的主意。只是要让你好好熟睡一宵。”

龙步云忽然停下脚步说：“不！问题还是在我，因为…”

他脱说到这里，忽然又警觉顿住话，变得有些张结。

何老爷有些诧异地问：“因为什么？步云，你有什么问题？”

龙步云微微地叹了一无声的气，摇摇说：“没什么？”

接着他问：“醉伯伯呢？他也醉得很厉害吗？”

何老爷说：“的确是这样。我跟你醉伯伯结几十年，第一次看到他醉得这样人事不知。不过，他比你醒得早，今天一早，就匆匆地走了。”

龙步云惊问：“到那里去了？”

何老爷说：“谁知？我这位老哥哥，一向是行踪不定，谁也不知他到那里去。不过你放心，到了该回来的时候，他一定会回来。”

龙步云喃喃地说：“到了该见面的时候，他会回来跟我见面吗？否则…”

何老爷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。

书琴从后面绕到前面说：“龙爷，小在等着呐。”

龙步云啊了一声，用手捶着说：“对啊，雯静在等着拿开上的布盖，我尽痴站在这里什么，真是…”

何老爷将这一切都看在里，他忽然有一个觉，他觉得龙步云有些神恍惚。他有些担心地问：“步云！你心里没有什么事吧？”龙步云一惊，知自己失态了。连声回答：“没有啊！”何老爷笑笑说：“不要担心雯静的睛，各因缘际会，如今我是充满了把握，十足的信心。”

龙步云打起神应：“那是当然，我跟何伯伯一样，充满了信心和把握。走啊！”他们一行走得很快，少时来到何雯静姑娘的房前。

何老爷停下脚步，对龙步云微微示意。

龙步云只稍稍地一迟疑，也了腔，对何老爷，悄悄地说了一句：“请放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