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不凡笑坏了，他觉得吴畅幼稚得不可救药，连开导都没法儿行。中律门若这么容易解散，也不会存在到今天了，别说你是个不起少年人，就是你是神，一两句话也起不了把中律门扫地门的作用。这本是呓语，不可能的。他冷冰冰地盯了吴畅一会儿，轻笑：

“若是我向相反的方向觉悟呢？”

“那你将失去觉悟的机会。”吴畅也冷淡起来。

“那好，年轻人，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。”

“你请我来的，就只为这两句话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我让你到这里来，不是听你劝我觉悟的；恰恰相反，我倒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劝告，投靠中律门。这样你才有用武之地。”

吴畅面无表情，没有言语。

薛不凡以为吴畅动了心，笑：“你若投靠了中律门，我会让你得到说不尽的好。”

吴畅叹了一声：“可惜得很，我不善于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。事实是，我乐意帮助你觉悟。”

薛不凡冷“哼”一声：“这个梦你不成的。”

“我事一向不半途而废的，一到底是我的准则。你若不现在觉悟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哈哈…”薛不凡笑起来。“我看你一定还在一厢情愿的梦里没醒过来，可悲得很。”

吴畅没有话。他的目光有些空虚而迷茫，似乎在追忆一个很古旧的问题，前的一切倒看得轻了。这是少有的现象，大敌当前分神去思考别的问题，那也许是个永远纠缠不清的问题，显然不是好兆。可看吴畅的情形，他似乎没法儿不去分神。这不但因为他已接受了上述事实，而是他觉得遇到了一个思考人生的难得的机会，用不着权衡利弊，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度的警惕。将要发生的拼杀也许是酷烈的，但与思考久而不悟的人生课题相比，就显得无足轻重了。对于一个局外人来说，这也许是难以接受的，什么时候思考不行，偏选择在这个节骨儿上？对吴畅来说却是非常自然的。

薛不凡就不理解这一，还以为吴畅故作呢。他冲成九千—挥，说：“带他去看一下中律门创造的奇迹。他看了之后，也许会改变主意的。”

成九千忙吴畅前行。吴畅浑然不觉，本不知成九千了什么。

薛不凡一怔，这小怎么回事，转间傻了？难被什么人摄去了魂魄？

成九千见有利可图，手如风，猛地向吴畅的“命门”奇怪地是吴畅竟没有动，被他中了。这下把成九千乐酥了，一举拿住了吴畅，这可是了不得的功劳。他嘿嘿地笑起来。

吴畅似乎还没有什么觉，依如即往地发着他伟大的空想。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，仿佛一切可能影响他思想的东西全都走了，仅留下一片空，无形无状。

成九千惊了一下，等明白过来什么，急扑上，运指如风，飞快地又了他的“膻中、气海，印堂”等大。这下万无一失了，成九千了一气。

“门主，这个狂妄无知的小被我拿住了。”

成九千得意洋洋，大半生也没这么光彩过。

薛不凡有些疑惑，这小如此无用，难是冒牌货？他清冷地一笑，说：“你真的把他捉住了？那就拿下他的一条手臂来。”

成九千刚动手，吴畅的脸上有了变化，仿佛属于脸上的一切内在的东西全回来了。

“成九千，谁被拿住了？”吴畅笑问。